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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奚摇头痛斥:“不如何,非常不如何,这样好的戏班子,居然说这样庸俗无聊的故事!哎,真是让我失望万分!”

    白无涯又问:“那你觉得,那女子,会回头和男子甲在一起吗?”

    好家伙,云奚就感觉白无涯没好心思,怪不得盯自己的这眼神跟鸟盯蚯蚓似的,原来是已经在考虑从哪里下嘴了。

    云奚义正言辞:“我觉得吧,像这种胡编乱造的故事一点营养都没有,男子甲和乙都应该为大家舍小家,都当兵去打仗去,不拘泥小情小爱,方能书写大情大义,以满腔热血报答国家!”

    格局,这不就打开了吗?

    云奚说完觉得很满意,他期待地看向白无涯:“你觉得呢?”

    白无涯笑了,“我觉得你说得对…那奚奚,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云奚:“…生你什么气?”

    反应了一下,哦,他说的是上次自己情急下跟白无涯说自己的真心被践踏的事。

    这话题转得似乎有点快。

    云奚语重心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要展望未来,共创更好的明天。”

    白无涯垂眼:“可我过不去,奚奚,我以前待你不好,却不自知,你那次与我说过后,我回去便好好反省了…现在已经知错了,奚奚,对不起,原谅我。”

    云奚:“…”

    你待得不好的又不是我,那个云奚早不知哪里去了。

    但既然非要揪着这里不放…

    云奚叹了口气,痛心道:“你伤害了我,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我的心,可是撕成一片一片一片的。”

    白无涯:“当然不会就一句对不起了。”

    他说着,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沓厚厚厚厚的纸张,“这里,都是我的检讨,句句字字,肺腑之言。”

    云奚:“…”

    他看着那几近半人高的所谓检讨,感受到了痛并快乐着。

    上次的信还没背完,又有了这个,可这个,带回去一天撒一张,起码可以嘲笑白玖百八十年了。

    云奚默默地接过,表示:“你的诚心我已经看到了,我愿意跟你当朋友。”

    白无涯几近垂泪:“只是朋友?”

    云奚同样哽咽:“也是,爱过的人,还能当朋友吗?——”

    白无涯果断道:“我愿意跟你做朋友。”

    沉默片刻,又说:“奚奚,你知道吗?我父亲今日给了我些画册。”

    云奚还在看台上的折子,这里正说到男子甲乙正因女子踌躇不定而大打出手,甲揪乙头发乙锤甲肚子,好不热闹。

    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卿衡之跟白无涯若打起来,该怎么打,一人扔书一个人扔信吗?

    听得白无涯的话,下意识接道:“嗯,怎么?

    白无涯重复道:“我父亲给了我贵女们的画像,说要给我选妻。”

    用“说”这个词太过温和,应当是命令。

    白大人并无什么商量的语气,“无涯,这几位贵女中,挑一位在春天成婚吧。”

    就如同三言两语就决定他该和谁做朋友,该读什么书成为什么样的人一样,同样的三言两语,便要再定了他的终身。

    翰林院的老官员,地位不高,却是自诩再世诸葛,是极要脸的,想来是听多了外面传的风言风语,耐不住了。

    云奚愣了愣,说:“我含痛祝福你。”

    白无涯轻轻握住云奚的手,宽大的袖子刻意滑下,手腕上的彩色镯子摇曳着,扎眼极了。

    他深情款款,“奚奚,你要不要娶我?”

    想来,像他这样的人,也不会再喜欢上什么人了。

    云奚应当是最好的选择,想当初,白无涯愿意与云奚一起玩,也是为了忤逆他爹的安排,现在想来,还有什么比云奚成婚更能气到他爹的呢?

    而且,白无涯收到那些画册时,眼前也是先浮现出云奚含泪微笑的脸,似乎比从前可爱许多顺眼许多…真要相伴终身,若是云奚,也并非不可。

    云奚:“…”

    云奚觉得不可。

    鸭头,你在说气话。

    一盏茶前还是朋友,怎么可能飞快地进行到婚外恋地步呢?

    而且,云奚感到害怕了,“你是要当妾吗?你爹会打死你,再打死我的!”

    他最怕那种古板的小老头了。

    又不是没在路上见过,白大人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活脱脱就是那种给皇帝提建议,一言不合就冲过去一头撞死以证清白的类型啊。

    云奚看着白无涯,整个人都往椅子深处缩了缩,天地良心,好歹司命给原书里的云奚写成个傻子,如果不是傻子,只他那个爹镇着,谁不怕死会去喜欢白无涯啊。

    白无涯嘴角抽了抽,“…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跟卿衡之和离,再娶我。”

    云奚警惕地看白无涯。

    这话很是有点换汤不换药哈,要是没记错,这人当初还说,如果云奚不跟卿衡之成婚,他就跟云奚成婚呢。

    结果呢?

    又打得这一手算盘的大骗子,他才不上这个当。

    云奚苦巴巴地,真诚道:“无无…我喜欢你,跟喜欢卿衡之是一样的,我不能因为他舍弃你,又怎么忍心因为你舍弃他,让他成为下堂妻呢?”

    戏台子上,嗷的一嗓子,男子甲和男子乙将彼此掼在地上,头对头脚对脚地滚起来,台面都要给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