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6页
    他才不听这鬼话。

    卿蓝那模样,一看就是在狡辩。

    他下一句或许还要说,他只是犯了任何一个毛绒控都可能会犯的错罢了。

    太过分了,养狐狸就只能养他一只狐狸,怎么能养别的猫呢?

    现在能给他吃他的东西,以后也能救他吗?

    再以后呢,也能给抱抱,一起睡觉觉泡澡澡吗?

    那他呢,他还算什么?

    云奚哭唧唧的甩狠话,“你若给它的是给我的一样,我就不要了。”

    卿蓝:“…”

    其实对于云奚的反应,卿蓝还是有些欣喜的,自家道侣将自己看得这样重,连一只猫咪的醋都要吃。

    另一方面,又觉得云奚太过可爱,他整个人都是给了云奚的,哪里还有一样的东西给旁人旁猫?

    而云奚还是气鼓鼓的,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明亮而澄澈,红红的嘴唇抿起,就像在质问他,还不快点来哄我?

    那,要怎么哄呢?

    卿蓝想了想,微微踮起脚来。

    好似一阵软风拂过,是谁漆黑的长发微微滑落,冰凉的眉眼装起一滩春水?

    是谁带着满到溢出的生涩情意,强忍着颤抖和战栗,最终的最终,也只是在那少年人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云奚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感觉到自己被亲了一下。

    狐都傻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卿蓝微微抖动的纤长睫毛,嘭地一声,吓出糯叽叽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卿蓝一怔,浅浅笑开。

    云奚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司命司命司命司命司命司命!你看到了吗??”

    司命并不想看到,他恨不得瞎了眼啊,“帝君在干什么,帝君在干什么啊?!”

    云奚还有点娇羞,“他在亲我。”

    司命:“…啊啊啊啊啊我没瞎!”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啊!

    他的话本子不是这样写的!

    他的师徒相争,他的虐恋情深!

    他绞尽脑汁心血好不容易写出来的话本子啊。

    到底造了什么孽啊真是遭了云奚了,他那么大一只断情绝爱的仙尊呢?仙尊呢?!

    司命几乎咆哮出声,“你快凶他,凶他啊!云奚你稳住,你稳住啊!”

    然后云奚就稳住了,他凶巴巴的,“居然不亲我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司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司命的尖叫声中,卿蓝眼眸微沉,朝着云奚凑过来,轻轻贴上他的嘴唇。

    一个吻。

    哎嘿,亲亲惹。

    云奚整只狐都轻飘飘的,好软,有点甜耶。

    他把脸埋在卿蓝怀里,有点娇羞,“我们这是算在一起了吗?”

    司命:“…”

    司命被气得青筋乱跳:“你为什么问我?你问帝君去啊。”

    云奚小鹌鹑似的,“我不好意思问嘛,刚亲亲,怪害羞的。”

    他娇羞地把脑壳往卿蓝怀里扎得更深。

    司命:“…不要逼我骂你。”

    把帝君摁着亲不撒口的时候怎么不害羞?你个龟孙。

    云奚想了想,“或者,我们这…是传说中的偷、情吗?”

    司命:“…?”

    云奚小小声:“好刺激哦,更害羞了。”

    司命就想知道云奚到底都瞧了些什么东西?

    而卿蓝虽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但显然眼神已然有些怔忪,他面容冷清禁欲,只嘴唇异常殷红,好似墨画的雪中梅花般,一点红,便染上无边色气,点上万千风华。

    他被蛊惑的神,被引诱的佛。

    是云奚说去哪就去哪,连摘桃子都甘愿为他望风的同伙。

    卿蓝真的不知道,长在树上的桃子和放在市集售卖的桃子有何不同。

    云奚表示:“不同就不同在一个长在树上一个放在市集啊。”

    去西山寺踏青正是好时候,树下花瓣尚未化作春泥,树上桃子却已生得鲜艳欲滴,望而生津。

    在云奚眼中,那些桃子就差没伸出手朝他挥舞,说,来摘我啊,快来摘我啊。

    而且,云奚此举颇有深意,爬树啊摘桃子啊什么的,就很能展现出自己灵活的身姿和矫健的动作。

    他要展现给卿蓝看,他要用他的魅力,让卿蓝为他不能自己。

    卿蓝是羞得不能自己。

    不问自取之事,有生以来还他从未做过,想了想,还是取出一粒金珠放在树下,算作酬劳。

    再抬眼,云奚化作的油光水滑肥狐狸,已蹭地一下,从一个枝头矫健灵活地就跳到另一个枝头。

    登时,桃树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娑娑声。

    卿蓝:“…”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金珠。

    桃树高大挺拔,其间果实累累,更有长条的祈愿红红绸缀于其间,卿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云奚糯叽叽的尾巴,圆乎乎的爪爪。

    卿蓝是个气质过于出众的人,疏离冷峭,他杵在树下,脊背笔直,更是有些生人勿进的意味。

    好似将周边的暖意都吸收殆尽,也收拢了众人的目光。

    桃树,红绸。

    白衣,黑发,美人面。

    不论是郎君姑娘们都忍不住望向他,但也只是远远望着,不敢上前,须臾,还是寺庙里的一个老和尚胆子大些。

    他眼神睿智,步履稳健,走近了问道:“这位施主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