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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一身黑边朱衣,箭袖轻袍,白色梅花枝在衣襟、袍袖处点点绽放,黑纱帷幕遮住了大半身子,让人一时间分不出黄昏殿主是男是女。

    玉白手指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唐刀,刀鞘通体暗红,刀柄上挂着一串金色铃铛。

    毁去傀儡、斩杀齐家家主、拂散邪气血光、摧毁血祭邪阵,他的暗香刀从始至终未曾出鞘。

    这是绝对碾压的实力。

    齐家家主若不是贪婪的想要多吸收一会儿血光,恐怕早就拔腿就跑了。

    沉静片刻,黄昏殿主抬步向着钟应走去,黑纱浮动,曼曼鸦发贴着朱衣,隐隐妖冶。

    离钟应一丈之远时,却停住脚步。

    钟应:“……”

    钟应有点儿尴尬,按前世流程的话,他应该是奄奄一息被黄昏殿主一个公主抱,抱下来祭坛的。

    但是他现在好端端的,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口就是被自己割破皮的手腕。

    而他当了几百年的魔君,也没脸让人公主抱……

    “那个……”

    “人魔混血?”低沉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

    钟应一愣,明白黄昏殿主说的是自己的身世时,朱衣人转身便走。

    等等!他还没想好怎么报前世今生的救命之恩了!

    说白了,钟应如今的实力,敢耍着齐家家主玩,就是知道齐家家主会死在黄昏殿主的刀下。

    钟应如弹簧跳起,几乎突破了十四岁小身板的极限,从后面一把搂住了朱衣人的腰身,朱衣人瞬间僵住。

    腰好细,手感好好……

    这是钟应的第一想法。

    随后钟应想,腰身清瘦,但是从骨骼来看绝对是个男人。

    如果是个男人的话,黄昏殿主只比十四岁的自己高小半个头。

    他拥有如此实力,不可能是个少年郎吧?

    而以“成年男子”的身高算的话,黄昏殿主算是三级残废……

    钟应脑筋转的快,实际上不过一瞬,如刀山剑林似得杀意,锁定钟应。

    钟应可不想让黄昏殿主气的想杀了他,立刻松手,朝后退了几步,保持在了安全距离,那杀气才有所消减。

    “今日之恩,来日必报。”钟应一笑,少年郎的声音干净又清爽。

    他本便生了一张爱笑又多情的面容,如今发自内心一笑,清晖月色下,绚烂无比。

    “……”

    朱衣人离去,灵船骨鸟消失于隆冬夜色中。

    钟应踩着雪地,窝回了自己房间。

    直到翌日,天光破晓,钟应才穿着整齐的衣裳从屋中出来。

    以往这个时候,他的院子定然是安静的,可是齐家别的角落热闹非凡,然而今日整个齐家都孤寂无比。

    钟应没有拿齐家任何东西,轻轻松松踏出齐家大门,一屁股坐在了石狮子旁的台阶上,翘着二郎腿。

    如果没有出现偏差的话,这一日,那个晚来了一年的人,会来齐家接他离开。

    前世他因为垂死原因,错过了那个人,在人间流浪了一年,也浪费了一年的光阴。

    这一世,他不愿错过。

    第4章

    钟应在台阶上坐了一早上,体会了一把饥寒交迫的辛酸,深觉这么傻等着,不是白痴就是傻蛋,便闻着香味去了城西高大爷的面馆,吃了碗热乎乎又香喷喷的牛肉面。

    吃完之后,钟应习惯性的一摸袖子,想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一把灵珠。

    袖中空无一物……

    钟应这才反应过来,他十四岁时,根本不可能学会袖里乾坤这种高深术法。

    而齐家修士修为低微,唯有齐家家主才有一个低级储物袋,钟应身上自然是没有储物袋的。

    继饥寒交迫后,钟应又体会了一把囊中羞涩。

    前世他离开齐家后,流落他乡,硬生生混成了街头巷尾一霸,苦头吃了不少。但是他神通觉醒之后,便直接辟谷了,手中灵宝又从来不缺……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钟应咬着一根木筷子,捏着空荡荡的口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丢脸。

    高大爷正在灶台前捞面条,见这位小少爷苦大仇深的盯着面汤,稍微抽出空来,问道:“钟少爷,今儿没带银子?”

    钟应:“……”

    他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一声。

    “不是什么大事。”高大爷笑呵呵低头继续忙活,“想吃多少碗就吃多少碗,先赊着,哪天我有空就去齐府取。”

    “咳咳……多谢大爷。”

    钟应从面馆转出,沿着西街走了一圈,花了近乎两个时辰,把整条街的美食试了个遍。

    踏出种了颗柿子树的街口时,钟应手中提了好几盒甜点,都是赊账赊的,以及店家被钟应以前的恶名震慑送的。

    他从小就喜爱吃各种甜味糕点,走到哪儿都要买上几盒偷偷摸摸吃,这个喜好和习惯从来没有变过。

    而扶风城的红豆千层糕非常对他胃口。

    钟应一只手搂着油纸袋,另一只手捏着糕点,小口小口松鼠似得咬着。

    千层糕酥香软糯,红豆味浓郁诱人。

    实在好吃!

    走到齐府那条街道上时,钟应发觉不少人往齐府的方向走去。

    而齐府门口围了一大圈人,贫富贵贱、男女老少都有,议论纷纷,一副被好奇驱使想靠近,又因为恐惧而不敢靠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