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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师兄,临师弟”

    月半缘最先瞧见他们,他对着燕情微微颔首,笑得温润。

    “方才随云师兄来过了,他说此次历练不用等天黑,人齐了便一起进去”

    “让各位师弟久等了,那便一起进去吧”

    浮云宗这一代的弟子排位很特殊,只看实力,不看辈分,燕情在众人之中实力最高,理所应当受了这一声大师兄。

    枯叶林位于浮云宗后山,远远瞧着便邪气冲天,古树遮天蔽日,将阳光稳稳的隔绝在了外面。

    沈将携见状暗自皱眉,在空中扔了一个卦钱,而后稳稳的接到了手中,他摊开一看,眉头松了些许。

    逢凶化吉,可行。

    “走吧”

    一旁的燕情十分善解人意,他瞧着沈将携算完了卦,这才领着众人进去了。

    一踏入枯叶林,燕情的眉头就忍不住狠狠一拧,此处瘴气丛生,林木遮阳,地势前宽后窄,黑不见路,分明是有进无出的凶地。

    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子,燕情手中暗自发力将它们朝着不同的方向打去,一群鸟儿扑棱棱的就飞了起来。

    “是乌鸦,此处定有腐尸,大家小心!”

    听了他的话,众人瞬间警戒起来,沈将携捏了捏手中的卦钱,感觉后背直冒冷汗,他拉了拉沈却,

    “你离我近点”

    “别闹”

    沈却正凝神操控着林中的瘴虫,看都没看他。

    没良心!

    沈将携委屈的撇嘴,小碎步朝着身旁看起来傻傻呆呆的相迟棠移了过去。

    “喂……相迟师兄”

    沈将携拉了拉相迟棠的袖口,

    “我请你吃糖,你等会儿可要记得看顾小弟一二啊”

    相迟棠没动,也没说话,他依旧在神游天外。

    原来是个傻子不成?

    沈将携悄眯眯的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而后不着痕迹的站在了他的前面,这样一来垫后的就成了相迟棠。

    沈将携正在暗自窃喜,看起来贼兮兮的。

    相迟棠好像回了点神,他墨玉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些许神采,在沈将携绣着阴阳图的发带上停了那么几秒,而后又淡淡的熄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众人走进了树林深处,天色愈发暗了下来,只能看见一团团漆黑的树影,张牙舞爪像怪物似的。

    燕情的双眼不太能适应黑暗,瘴气遮目使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但一想起身后的众人,他攥紧了手中的剑,又继续往前走。

    “踩树叶,别踩平地”

    “低首三寸,屏息”

    “左三右八”

    “前六右四”

    燕情走在前面,一直在给众人指路,到后面他们干脆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跟着燕情的步伐。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的视野逐渐清晰了起来,倒不是说多么明亮,而是很正常的黑暗,起码一些东西都能看见。

    “不能再往前走了,马上便是子时,鬼煞最戾,就在此处安营扎寨好了”

    说话的是沈将携,据相迟棠的不完全统计,这货一路上光扔卦钱就扔了十六次。

    “那便在此处歇息一晚吧”

    燕情闻言从善如流的停住了脚步,枯叶林阴气重,导致大家的体力消逝得很快,若是执意前行,万一遇上个妖魔鬼怪啥的估计就团灭了。

    众人都表示没意见,燕情把周围的树枝聚了聚,正发愁怎么点火,枯枝就凭空烧了起来。

    是陈心锁。

    只见他收回了捏诀的动作,对着燕情微微点了点头。

    到底是还没适应这个玄气世界,随随便便使个法术就可以了。

    燕情有些腼腆的对他回以一笑,心中莫名的有些怅然。

    “大家也都累了,坐下来歇息吧,今夜恐有变数,不如轮流守夜”

    说话的是月半缘,他盘膝坐在火堆旁,一张如玉的的脸被照成了浅浅的暖色,瞧着比平常多了一些烟火气。

    陈心锁在他身边落座,闭目养神,

    “听你的”

    沈却:“没意见”

    相迟凡:“没意见”

    临沂:“听月师兄的”

    沈将携在埋头算卦,相迟棠依旧神游天外,他们两个被华丽的忽略了。

    燕情足尖一点上了一棵树,身法利落干脆,轻若无声,倒惹得众人多看了几眼。

    “我守上半夜,你们若累了便歇会儿吧,到了时候我叫你们”

    燕情上半身隐入了树荫里,他靠着树干抱臂而坐,众人只能看见他从树上垂下来的一片白色衣角。

    陈心锁折断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

    “有劳燕师兄,后半夜我守吧”

    “好”

    树上传来燕情浅浅的应答,听了莫名的让人心安。

    枯叶林中树木遮天蔽日,隔绝了一切的光明,剩下的便只有无边幽寂。

    燕情靠在树上,感受着身后靠着的树干,飘忽的心这才有了几分安定。

    他尽量不发出声响的揉了揉小腿,那里冰凉麻木,分明是瘴气侵体的症状。

    掌下用了内力,燕情将毒气逼出些许,腿这才恢复了一些知觉。

    他怕黑,从小就怕,但不妨碍晚上守夜,树底的火堆时不时爆出小小的火苗,将众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都说此心安处是吾乡,可燕情觉着,他的心就没安过,在墨家是,在这里是,现在也一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