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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袱也是他的,她和容珩的衣服在训练场都沾了泥,容珩就把外衣换下后收进包袱里。

    她走上前,果然,里面的东珠还在,还有可怜兮兮的几文钱。

    “哪有来此不带钱的道理?这位......游鹰兄弟,你还是快带我去见我哥哥吧,他钱袋都没拿,万一诓骗了待客的姐姐呢。”

    顾澜双眸微弯,笑着说道,清俊的面容显得格外无害。

    游鹰却冷漠的板着脸,丝毫不近人情:“请公子在此处稍后,这是我们坊主的意思。”

    说着,他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顾澜磨了磨牙,不知道容珩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她倒了一杯茶,在鼻息之间晃了晃。

    是上好的碧螺春,温热适口。

    顾澜没有喝,放下茶,深吸一口气,猛地瞳仁微凝。

    她闻见了容珩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药味,却不是从包袱和钱袋上散发出的。

    顾澜站起身,缓缓走到一面墙壁旁。

    轻轻敲了敲,墙壁不厚,可是隔音很好,她什么都听不见。

    那药味,就是从隔壁传来。

    顾澜蓦地拉开房门,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

    这房间门口,守着两个年轻的小丫头。

    刚刚的游鹰立即出现,道:“公子,你要做什么!”

    顾澜拔出剑:“让开。”

    一道寒光闪过,长剑发出一声嘶鸣,仿佛龙吟,让游鹰凝了凝眸子,拿出黑色的短棍拦在身前,厉声道:

    “坊主让你稍等片刻,我不能让你进去!”

    长剑和铁棍碰撞,迸发出激烈的火星,让两个小丫头慌张跪了下来求饶。

    “我管你什么坊主楼主,敢拦我,明日我定远侯府便踏平这里。”

    顾澜的声音平淡,眼中蕴藏着藐视万物的桀骜。

    她说完,就趁游鹰愣神的时候推开了房门。

    这屋子很大,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熏香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很大的床。

    这是一张女人的床,床帘绯红,床头覆着带花纹的薄纱。

    容珩正坐在床榻一侧,搅动着手中的药碗。

    他长长的墨发束在脑后,衣衫整齐,清冷淡漠的面容半隐在红色床帘里,看不清其中的眼神。

    顾澜见到容珩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容珩拧着眉头,太过专注的配药,甚至没听见门外的声音。

    “游鹰,你退下,让顾小侯爷进来吧。”

    一道轻柔而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顾澜下意识看向容珩身后的床榻,却发现床上没人,那声音是在另一半的珠帘后传来。

    “可是——”游鹰低着头,还要说些什么。

    “退下。”

    “是!”游鹰离开时,还不忘关上房门,看向顾澜的眼神充满敌意。

    顾澜顺着说话的声音望去,蓦地,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女人,从珠帘背后的木桶中站了起来!

    女子三千青丝浓墨似的铺陈开来,未用任何簪钗固定,随意的散落在丰腴雪白的后背上,黑的浓郁,白的耀目。

    “顾小侯爷,非礼勿视,你不懂吗?”女子说着,慢慢的转过身,露出一张戴着小半边银色面具的容貌,音色中带着调笑的味道。

    芙蓉面,柳叶眉,美艳异常,红唇妖冶的上扬,一双黑眸仿佛滴了墨,能将人的心神诱惑进去。

    那银色的面具只遮盖了女子一小半的左脸,为她平添几分神秘。

    她未着寸缕,只不过身前隐藏在木桶内升腾而起的白雾中,看的不太真切。

    顾澜倒吸一口凉气,并没有要非礼勿视的打算,反而看得更仔细了。

    女子见顾澜直勾勾的眼神,眼底带着笑。

    顾澜的目光在女子和还在做药的容珩身上移动——这......

    她是不是不应该相信原书了,还是说,男主不近女色,是因为心有所属?

    原书中提过这个人吗?乌鹊楼有两大统领,一个名叫游鹰,一个名叫临鹤,都是男的!

    眼前的女子着实美貌,仿佛在原本就人间绝色的容貌中,糅进了三分妖气,越发勾魂夺魄,让她都被惊艳到了。

    与她一比,顾澜曾见到以容貌艳丽著称的钱贵妃,完全不值一提。

    熟悉的气息走进来,容珩抬起头,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上几分,在顾澜看来,更像是......做了什么。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也有一些沙哑,见到顾澜,虽然惊讶,却没有太多情绪泄露。

    “珩兄,你背着我来这鹊坊吃独食,可不够朋友。”顾澜快速定下心神,弯唇笑道。

    容珩愣了愣,仿佛才反应过来。

    他视线移动,便看见了女子从木桶中站起来的身影,面色骤然一变,冷冷的吼道:“念夏,你疯了?”

    说着,他掌心微动,扯过身后的棉被用力扬起,棉被腾空而起,落到女子的肩头,“噗通”一声,把她压进了木桶里。

    “容珩,你弄疼我了!”

    女子从木桶中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身子裹到了棉被里,声音娇柔入骨,面容透着潮红。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虽然柔媚,却泛着一丝沙哑低沉的色泽,顾澜余光看见桌上搭着的一杆水烟,这女子的声音如此,想必是抽烟所致。

    容珩叫她念夏,名字听上去和什么茯苓蝉衣差不多,只是念夏的年龄稍长一些,不能称之为少女,看起来,要比她和容珩都年长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