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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大的气息将在场所有魔族都瞬间震得跪了下来,蠕动不歇的蛊虫被展翅带来的飓风扇飞,掉落在四处。

    “哦?”

    少尊主锋利的长眉微挑,指尖微弹,打开一条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蛊虫,笑得意味深长,“竟然连古祖血脉都觉醒了么。”

    他身后,红雪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却在这时,少尊主忽然点了他的名。

    红雪一怔,快速收敛了表情,跪在地上恭敬道:“尊主。”

    少尊主轻笑着看他一眼,“觉醒古祖血脉是需要血引子的,赤钺他这些时日都被关在地牢里,你说他怎么觉醒的?”

    红雪面色不变,皱眉道:“尊主的意思是......有叛徒?”

    少尊主瞥他一眼,淡淡移开视线,语气不明,“谁知道呢......”

    红雪后背渐渐出了冷汗,“尊......”

    “走吧。”

    少尊主打断他的话,看了眼被巨大黑羽包裹住的二人,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相聚的时光。”

    这世间最可怕的事,从来就不是绝望。

    而是眼睁睁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当他在赤钺面前亲手杀死他最在意的人时,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清醒么?

    少尊主微一勾唇,妖冶的眸子轻轻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红雪遣了侍卫将宁折二人带到原先的宫殿里关起来。

    正准备离去,少尊主却突发奇想,叫他搬来一个稍大些的笼子,将二人装了进去。

    “两只小金丝雀注定徒劳无功的挣扎,多有趣啊,不是么?”

    红雪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攥紧了,面上却不在意地挑起一个恶劣的笑去应和,“您说得对。”

    夜里,他破天荒头一次去敲了苍蓝房间的门。

    魔族不稀罕礼数,他往日开门从来不需要征得旁人同意,直接用脚踹开都是给面子了。

    可苍蓝是个老古板,谁敢不经他同意进房,一定会被他揍得爬不起来。

    红雪倒不怕他,只不过他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

    苍蓝很快开了门,见是他,神色有些讶异。

    他将红雪迎进门,替他泡了杯清茶。

    魔域里没有魔族会喝茶,他们只生吃血肉。

    苍蓝却不辞千辛去天祁弄了茶叶来附庸风雅,他的房间更是布置得精细优雅,画屏墨竹,罗帐珠帘,和魔族向来粗糙火爆的性格格格不入。

    这也是红雪对他嗤之以鼻的一个原因。

    既然生为魔族,就该服从嗜血的天性,而不是压抑本性,用优雅皮囊伪装自己。

    红雪一边心里冷嗤一边将今天的事告诉了他,又道,“看来少尊主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们需要加快计划。”

    苍蓝执起青瓷杯,慢条斯理喝了口茶,赞同地点了点头,“暗卫十七已经同意了,不过,他要求见那名少年。”

    红雪皱眉,“我这两天不方便出手。”

    “我来办。”苍蓝并不意外,“你别让少尊主起疑就行。”

    红雪冷笑着刺了一句,“笑话,让少尊主起疑的可是你。”

    苍蓝撩起一只眼皮瞧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分身还回来?”

    话音将落,面前火红的人影便瞬间消失不见。

    苍蓝笑了一声。

    少尊主说的两只金丝雀,又何尝不是在说他们这两个蝼蚁呢。

    怎么扑腾,都是徒劳无用。

    看这样子,红雪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如果不尽快将之除去,很可能会牵连到他身上,乃至破坏他整个计划,届时赤钺少主必定危矣。

    沉默片刻,苍蓝端着瓷杯低喃一声,“红雪......”

    到底是留你,还是不留呢?

    ......

    红雪离开苍蓝房间,回了王宫。

    守卫见是他,立刻恭敬放行。

    他在少尊主面前地位颇高,心性又狠辣无情,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没哪个魔族敢不要命地去惹他。

    走到关押宁折的宫殿前,正准备进去,便被人拦下了。

    红雪冷冷抬眼,便看见一名温文如玉的白衣青年。

    “苏醒。”

    苏醒抿唇而笑,“难得司大人还记得我。”

    红雪冷嗤一声,“对有可能背叛的人,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苏醒抬眸轻轻看他一眼,并不反驳,只问,“大人这么晚了还来这里,所为何事?”

    “与你何干,闪开,否则要了你狗命!”

    苏醒摇头,“尊主将此地交予我看守,我自然不会让无关人等随意接近。”

    红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少尊主居然这就开始排斥他了!

    他盯着苏醒看了好片刻,勾唇冷笑一声,“好,很好,记得顺便也看好你的脑袋,别让它哪天不小心掉了!”

    苏醒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含笑点头,“多谢司大人关心。”

    两旁侍卫看他一眼,眼里都有些异样,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苏醒也没去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在外面站了好片刻,转身推开宫殿大门走了进去,脚步极轻。

    宁折和那不知名的青年还是被包裹在一片密集柔软的黑羽里,看不见里面半分模样。

    血色的月光透过镂花木窗轻轻照洒进来,带着股森冷阴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