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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个关系户,不要脸!

    赵婶儿连忙安抚,“别急啊小陆,先听婶子说,他绝对不是故意晚归的。”

    “你刚来的时候,婶子是不是带你熟悉过,一栋整个五层都是单人寝?”她问。

    这个确实说过。

    A大宿舍统一都是四人间,只有一栋的第五层被划成了单人间,专门给有特殊需求的学生住,而整个五层又只有507一间房已经住人,就是那个姓梁的。

    陆宵点点头,“所以他是有什么个人问题吗?”

    看起来身强力壮也不像有病啊。

    “不是啥大问题,”赵婶儿说:“你也知道咱学校积极响应国家鼓励大学生创业的政策嘛,他好像就跟人合伙干这个……”

    赵婶儿想想又说,“然后还在咱学校的什么研究院有工作,最近给学校设计软件还是啥的我也讲不清楚,反正就是忙得很,上头就放宽了规矩,他要是晚归个一两次过去就过去了。”

    陆宵静静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过来,那姓梁的还是个大佬。

    怪不得那么嚣张呢。

    怪不得阴阳怪气看他呢。

    因为早就知道自己就算晚归也没关系。

    “但一般真忙起来,”赵婶儿又说,“学校都会在研究院那边批间休息室给他们住,晚上不回来的,最近好像是临时出了差错,房间暂时没批下来晚上校门又关了出不去才回的寝室,你放心啊不会太久的,就一两天。”

    “我在这里三年,他虽然好像一直挺忙的,但晚归也不超过三次,而且还都是工作或者学校里的事,又乐观又积极向上。”

    找婶儿一脸欣赏,“人也热情,事后还跟我们这些老姐妹儿道歉赔礼,可会为人处世一孩子,我们也都能理解,就是委屈了你,刚来不熟悉。”

    这下陆宵彻底懂了——姓梁的,不仅是个大佬,还是个卷王。

    当代社会有一类人,在整个学习乃至工作生涯都领先同龄人一大截,疯狂热爱内卷,不站在浪潮的尖尖上就不痛快,被称为卷王。

    你在玩泥巴的时候,人家在研究飞机模型;你在求神拜佛祈祷不挂科的时候,人家已经各种竞赛加身成功保送;你进了大学沉迷游戏无心恋爱时,人家早就创业挣了好几桶金。

    而且往往这种人,还会爱情|事业双丰收。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你瞧,”赵婶儿说着去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保温隔热袋,还有一个系着丝带的宝石绿礼品袋放到陆宵面前。

    “他刚出来没见着你,特地让我转交的,说辛苦你了。”

    赵婶儿手搭在陆宵肩上,语重心长,“体谅体谅。”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宵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想体谅也得体谅,再计较下去,反而显得他不通情理。

    而且他现在上的夜班,其实都是还其他宿管的班。

    上周他学校那边还有些事没弄完,所以只上了白班,分内的夜班全是阿姨们替的,要是自己这时候闹脾气不来了,也过分,他做不出种事撂挑子不干的事。

    但这事儿又不能细想,只要细想陆宵就觉得莫名窝火,像被人道德绑架了一样。

    虽然梁怀钰确实是有正当理由,事后功夫也做的到位态度也好,但这不是陆宵一定要接受的必然条件。

    陆宵一直觉得,“体谅”这种情绪,得是从他自己心底里生出来的,而不是通过外人给他灌输多少诸如“大家都不容易”的思想,再好言好语“请”他体谅。

    那如果非要不体谅呢?是不是他就成了那种油盐不进尖酸刻薄的人?

    送走赵婶儿后,陆宵看着桌上两个精致的袋子,摇摇头,打开隔热袋,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汤盅,刚好够一个人喝的量。

    陆宵指腹帖了贴盅壁,汤被保温得很好,盅身细腻通透色泽绵密,是上好的骨瓷,盅里盛着雪梨汤,清香扑鼻,应该是家里自己炖的。

    他指尖一松,合上盖子,瓷壁撞击发出清脆的“铛”的一声,留有回响。

    陆宵轻轻叹了口气。

    梁怀钰岂止是“会”为人处世。

    他是太太太会了。

    陆宵又打开那个小而精致的礼品袋,里面装了三封信,水墨纹饰的信纸,仔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墨香,低调雅致,处处都体现着卷王那颗“为人处世”的心。

    只是……陆宵皱了皱眉,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信纸一般只用来写情书。

    他忐忑地打开最上面那封,只看了标题,脑袋就“嗡”地一响,挂起个大大的问号。

    [检讨书

    学生梁怀钰,计算机学院大三在校生,因20XX年3月23日凌晨三点晚归,破坏校规,惊扰宿管陆宵先生清梦,深感愧疚惴惴不安,特作此检讨,万望体谅。

    1……

    2……

    3……

    梁怀钰

    20xx.3.23]

    笔锋强劲,行云流水。

    ……怎么会有这种人?

    陆宵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用写情书的纸写检讨,拿可以参加书法比赛的字还来写检讨?

    陆宵脑子懵懵的,一时分不清姓梁的是在装逼,还是单纯地将“内卷”两个字刻入骨血,一点都不放过。

    然而这还不是最卷的。

    陆宵僵硬地将目光移到另外两封信上,心里蓦地腾起一股极度阴间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