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谢清绝修长的手指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依旧很凉,不过不同于寒冰般的冷,是种玉石般的温凉。
他一言不发地拉过唐梨的细腕,翻了过来,垂眼看向她的脉搏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那已经不存在的伤口。
唐梨内心莫名其妙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时没想清楚这感觉是怎么来的。
她只是抬眼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啊,你醒了啊……可我要晕了……”
说完便一头栽在了谢清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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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床上,厚重的被子捂得她好热。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半坐着起身。
见雪阁换了春景,窗外传来嘤嘤啭啭的几声鸟啼,香炉里点着清清淡淡的安神香。
她看到窗前多了一个素色的花瓶,里面插着两支雪白的棠梨花,窗台上两只黄鹂鸟正叽叽喳喳地啄着洒下的鸟食。
谢清绝逆光站在窗前,白衣玉带,衬得他腰窄腿长。
他正漫不经心地洒着食儿喂鸟。
“主人。”唐梨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谢清绝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百无聊赖地将用幻术化的两只鸟儿连同吃食化为虚无,转身淡淡看了唐梨一眼:“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唐梨不明所以:“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肯定没事啊。”
谢清绝:“可你睡了三天了。”
唐梨微微讶然,随即“哦”了一声:“那可能是你的血液太强大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谢清绝抿着唇,似是微微叹息一声,坐到了唐梨床边,说:“以后不准再吸我的血了。”
唐梨暗自心道:要不是为了救你,谁愿意没事儿去吸你的血啊!
她轻叹一声,向谢清绝问起了寒毒一事:“那你身上的寒毒……”
“毒发之时不动用灵力就不会有事。”谢清绝垂眸看向她的眼睛,“上次是我疏忽了。”
唐梨:“可毒发时还是会很疼,对么?”
谢清绝语气仍是淡淡:“习惯了。”
唐梨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主人能告诉我,这寒毒是怎么来的么?”
谢清绝:“是我师父下的,很多年了。”
“雍晟仙尊?”唐梨微微睁大了眼,“……他是因为忌惮你的天赋,怕你日后抢了他的位子,才用这种手段控制你么?”
谢清绝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
唐梨没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主人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上次做的鱼汤你还没喝到呢。”
谢清绝起身道:“不必了,随我去天玄宫一趟。”
天玄宫?那个天剑宗开会的地方?
唐梨“蹭”地从床上下来,惊恐道:“长老们要见我?”
虽然原著没写,但自太初山一事,她清楚地意识到剑灵是仙界中很敏感的一个存在。
即使她不明白剑灵会有什么威胁,但是她明显感觉到,长老们对她怀有很强的敌意,还有雍晟那个疯子在得知她是谢清绝的剑灵后态度的反转,也令她不安。
“怕什么?他们又不会拿你怎么样。”谢清绝淡哂一声,“就算有个别不听话的,除掉便是。”
唐梨:不愧是大反派,长老级别的都能随随便便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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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宫位于玉穹山最高的一座山峰上,宫殿被袅袅云雾笼罩,令人看不真切。
直到走近了,唐梨才看清,天玄宫不似想象中的金碧辉煌雕栏玉砌,而是由白玉石砌成的白色宫殿,雅致又大气。
殿前有手持拂尘的小仙侍在门口候着,见到谢清绝,恭敬地弯腰行礼:“宗主里面请,诸位长老除了沧暮、余君两位长老正在养伤,其余的已恭候您多时了。”
唐梨跟在谢清绝身后,欣赏着大殿的全貌,内心不得不感叹一句天剑宗真有钱。
看来谢清绝不是什么奢侈虚荣的人,这要是她当宗主,不得给自己整个豪华大庄园?
“参见宗主。”天剑宗十位长老见到来人,纷纷起身行礼。
谢清绝没搭理他们一下,直接就往大殿最里面的那个位置走,这架势就像皇帝早朝。
他落座后,淡漠地说了句:“有事直说。”
见长老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吱声,他略有些烦躁,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
唐梨站在一旁看他。
看来长老们很怕他,不太敢说实话。
这时谢清绝看了她一眼,见她还站着,就随手给她化了个蒲团,让她坐下。
唐梨有些感动:祖宗难得贴心一回。
这时十二长老中的文善长老发了话:“宗主,此次请求宗主前来,是为了商议关于宗主的剑灵——离情姑娘一事。”
谢清绝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压迫感却是十足。
文善长老低下头行礼,额角冒出了冷汗,底气开始不足:“诸位长老认为,为防止五百年前妖剑凌微祸乱宗门的悲剧重演,我们建议宗主立刻封印您的剑灵。”
“封印?”谢清绝觉得好笑,“然后再将她肢.解并撕裂她的魂魄?就像你们当初对待凌微那样?”
大殿一时陷入沉默,众长老们大气不敢出。
唐梨:什么玩意儿?肢……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