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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晟落了座,对着场下众人道:“既然时辰已过,那便开始吧。不过在此之前,本座还带了一位客人,要向各位介绍。”

    说完他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抬起手轻拍了两下,说:“君上,请吧。”

    只见场上忽然弥漫起了黑色的雾气,浑厚内力所造成的的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黑雾中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一身黑色华服,缓缓走至剑云台中央。

    台下的燕云殇在看清那个人的面容时,双眼惊愕地睁大了些。

    他身边的沐晚离察觉异样,问道:“阿云,怎么了?”

    燕云殇面色凝重道:“那人……是我叔父。”

    沐晚离怔了怔。

    黑雾渐渐散去,那剑云台中央的男人对在场众人拱手行礼:“在下魔族燕无意,见过仙界各位。”

    所有人又是一惊。

    仙魔两界不和已久,如今魔族少主还在仙界做着人质,可魔君今日却作为客人现身仙门会武。

    消失已久的仙尊突然回归,又带来了并非善类的魔君,令人不免怀疑这场仙门会武,是否真的只是一场仙门之间的纯粹切磋。

    燕无意的出现令场下各门派的小辈们感到不安,纷纷瞟向自家宗主,可高台之上的宗主们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台下,燕云殇沉着脸对沐晚离道:“如今父尊病重,无法处理族中事务,魔界如今一片内乱,几位叔父兄长为争夺下一任魔尊之位骨肉相残,而无意叔父……是目前手下势力最广、也是最有力的人选。”

    而今日燕无意的出现,定是别有意图。

    难道……要在仙门会武上对他下手?

    燕云殇自嘲地一笑。

    他虽为魔族少主,但在魔界无权无势,根本造不成威胁。

    叔父……竟连他一个质子也不肯放过么?

    -

    台上,谢清绝面无波澜地命人为燕无意备了座,仙门会武正式开始。

    各大门派以抽签的形式让弟子们进行两两对决,胜出的一方方可晋级,然后再决出最终胜者。

    前三场都是些小门派之间的小打小斗,谢清绝看得无趣,一手撑着下颌,一手百无聊赖地转着茶盏。

    正和燕无意聊着天的雍晟看了谢清绝一眼,随即对着高台上的诸位宗主道:“本座近日从魔君手上讨得了几坛好酒,一直未舍得开封,不过今日这般重要的日子,倒不失为一个品尝此等好酒的绝佳时机。”

    众人自然应好,只有谢清绝瞥了他一眼,并未作话。

    雍晟故作慈和地笑了笑,抬手命人呈上几坛酒。

    仙侍们将酒倒入几位宗主面前的酒盏中,所有人对着雍晟敬了一杯酒。

    在其他人酒已下肚之时,谢清绝只是垂眸看着杯中酒液,轻轻晃了晃。

    “清绝,你怎不喝?”雍晟面带微笑地问他。

    谢清绝只觉得他这般惺惺作态的嘴脸令人作呕,抬眸冷道:“师父忘了么?弟子从不饮酒。”

    雍晟见他这般态度,面色也不恼,只问:“哦?不过今日这般场合,你也不肯给为师面子的么?”

    谢清绝轻嗤一声。

    他怎会不知这酒里有什么。

    有了上次天地裂一事的教训,雍晟这次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倘若这酒他不喝,想必雍晟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不过雍晟既然来了,他又怎肯轻易放过他?

    至于那燕无意……呵,魔族的杂碎,也本该死。

    “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那这酒,我是不得不喝了。”

    谢清绝的唇角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随即抬起酒盏,一饮而尽。

    雍晟微不可察地翘起嘴角,抬头看向了天空。

    仙界,就要变天了。

    墨色的浓云越来越沉,挤压着整个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场上刮起了冷冽的寒风,有仙门弟子隐隐不安地抬眼看向逐渐阴沉的天色。

    无人为场上的同门打气,也无人为场上的胜者欢呼,唯有场上刀剑相碰发出的清脆的声响。

    气氛安静得令人觉得诡异。

    又是一场比试结束。

    轮到雍晟再次抽取下一场比试的门派及其弟子。

    这一次,他抽到的是千仞剑派的荆子骞和天剑宗的燕云殇。

    千仞剑派只是仙界中的一个小门派,而这位荆子骞更是一位无名小卒。

    这场比试该是谁胜谁负,在雍晟宣布抽签结果的那一刻便在众人的心里有了数。

    台下,燕云殇见仙尊叫的是自己的名字,挺直了脊背,起身往台上走。

    即使认为燕云殇这次是稳操胜券,但沐晚离还是忍不住担心地拉了拉他的手:“阿云,要小心。”

    燕云殇回以她一个微笑,说:“师姐不必担心。”

    虽然他觉得这场比试不会那么简单。

    燕云殇提着剑走上剑云台的那一刻,天空中一道惊雷蓦地劈下。

    一滴雨落在他的鼻尖上。

    高台之上,燕无意睨了一眼台下的那个少年,冷笑了一声。

    而燕云殇对面走过来的荆子骞脸上无半分紧张的神色,只平静地注视着他,手里的剑泛着冷光。

    他缓缓走到剑云台中央,又有几滴雨落到地上,水渍渐渐晕开。

    两人对视着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