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其位,谋其职。
那些他用鲜血和杀戮堆积起来的政权和威望,若稍有不慎,便会顷刻崩塌、瓦解。
虽然唐梨和他,如今再也不会落入原著中被燕云殇千刀万剐的结局之中,但前路一切尚未可知,她还是会隐约担心。
因为不管故事在哪个版本里,谢清绝都是手上沾染着人命的反派。
即使他对她所有的好,足以令唐梨忘记这一点。
谢清绝说这个地方想让她命名,但唐梨是个起名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名字。
直到她瞟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想到了“水”这个字。
她想了想,说:“不如叫若水小筑吧。”
谢清绝听后侧了侧头:“小筑?”
“感觉仙府听上去太正式太死板了,小筑听上去更温馨一点。”唐梨说,“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哦对了,还有雪团。”
她说着揉了揉一旁走过来的雪豹的脑袋。
雪团如今长大了许多,虽然还未成年,但是已经可以独立觅食了。
再过不久,也许就可以驮着她到处转悠了。
“只有我们两人?”谢清绝凝眉不解道,“你当他们不存在的吗?”
他说着转身指向身后好几排穿着白衣的仙侍们。
唐梨惊住了:我去我身后什么时候站了这么多人?!
那些仙侍中有女子也有男子,还有小童,看到谢清绝转身,纷纷统一躬身行礼,恭敬道:“尊上。”
唐梨怔怔地看向谢清绝:“这些人是……”
谢清绝回答:“服侍你我的。”
唐梨惊叹一声: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嘛!
谢清绝淡淡地看了那些仙侍一眼,说:“她认生,你们都先下去吧。”
他话音刚落,那些仙侍立刻消失不见,非常之专业。
唐梨不解地看向谢清绝:“我什么时候认生了?”
谢清绝否认道:“你不认生。”
毕竟是见面第一天就敢抱他大腿的人。
唐梨:?这什么脑回路?给我整不会了。
“不想让那些下人太过接近你罢了。”谢清绝坦然道,“尤其是男人。”
唐梨随口道:“那你把他们全换成女人不就好了?”
谢清绝不太信任地看她:“女人就一定安全了么?”
唐梨哑言失笑:不至于不至于。
谢清绝见她没回话,蹙了蹙眉,说:“你不会真的……”
唐梨立刻否认道:“我没有!直的,直的。”
谢清绝:“直的?”
唐梨解释道:“就是,我还是喜欢男人的。”
谢清绝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那看来有必要都换成女人了。”
唐梨:……
——关于若水小筑上下所有男仙侍上班第一天就无缘无故被老板解雇的这件事。
然后谢清绝还莫名其妙地不高兴了。
唐梨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只要他脸上没有摆出一副“我不高兴了,你再不来哄我我就把你扔进炉子里熔了”的表情,那么问题应该不大。
唐梨上前自然地握住谢清绝微凉的手指,对他说:“主人带我转转吧,我还没看到自己的新房间呢。”
谢清绝应了应,心情又好了些。
走过谢清绝用来办公会客的正殿,两人来到一个很大的院子前。
其实这个院子,才算是他们的新家。
唐梨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令她的双眸一亮。
庭院很大,地上铺了草坪,上面铺着一条鹅卵石做的小路,直通房屋。
右侧种着一棵大树,只不过还没有开花,而树下架起了一张秋千,不远处还摆放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
与见雪阁平日里虚幻的美景相比,这里的景色虽不那么华丽,却显得生机盎然,平凡却宁静。
唐梨跑到那棵大树下面,观察了一会儿,回头问向谢清绝:“是棠梨树吗?”
谢清绝:“是。”
唐梨又伸手抚摸了一下树干,感受着那粗糙又真实的纹理。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问谢清绝:“是真的吗?”
谢清绝回答她:“是真的。”
唐梨不敢相信谢清绝洁癖这么严重的人会搞这些又要除草又要除虫的东西,又确认了一遍:“是那种会开花、会结果的棠梨?”
谢清绝弯了弯唇,说:“嗯,是真的棠梨。”
唐梨神色一顿,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过来。”谢清绝向她伸出手,“带你看你的新房间。”
唐梨提着裙摆走了过去。
推开门,床顶淡蓝色的轻纱帐幔随着风轻轻飘动了起来。
珍珠串成的珠帘发出轻微的声响,白玉石做的地板透着温凉,窗前摆放着一株漂亮的白色珊瑚。
房间整体的基调以淡蓝色和白色为主,看上去给人一种清新又舒适的感觉。
谢清绝的审美依旧在线。
这时唐梨恍惚想起,几个月前谢清绝问她新裙子想要什么颜色的,她说她喜欢蓝色。
其实她并没有特别偏爱的颜色,当时这么说,只是因为想起了谢清绝鲛人形态时的双眸。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很漂亮。
当时她的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谢清绝记了下来。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