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了很多人,外面很热闹。
但唐梨没有出门。
她知道仙界的人因她的身份对她心存芥蒂,她不想给谢清绝添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赖床赖到了中午,还泡了个澡。
推开门时,只见门口两位女仙侍对她欠了欠身,说:“姑娘可算醒了,尊上命我们来为姑娘梳妆打扮。”
唐梨歪了歪头,说:“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
两位女仙侍却执意道:“尊上说今日各大仙门的宗主会前来,还需要姑娘打扮得得体正式一些。”
唐梨问:“主人这是要我去前殿待客?”
女仙侍恭敬回道:“是。”
唐梨一想她平日里随随便便扎个发带的形象好像确实不太正式,但更复杂的发型她也不会了,于是应了应。
不得不说,谢清绝选的这两位女仙侍的妆造技术确实一流,把她打扮得像个仙女。
唐梨由衷夸赞了她们两句。
两位仙侍还十分会说话:“是姑娘底子好。”
唐梨感叹谢清绝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嘴甜心善的漂亮姐姐。
她来到前殿,看到谢清绝正在和余君长老还有沧暮长老交谈着。
如今余君长老继任了天剑宗宗主的位置,谢清绝有很多事情要和她交代。
而且眼前这三人都是在雍晟手底下一起长大的倒霉孩子,多少有存了些惺惺相惜之情……当然那个已经挂掉的二货赤阳除外。
唐梨踏入殿门,谢清绝看见了她,用眼神示意她过去。
唐梨察觉到殿内有不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该干嘛,就乖乖地走到了谢清绝身边,和两位长老问了好。
余君对她温和一笑:“离情今日很漂亮。”
唐梨欠身笑了笑:“多谢余君宗主。”
因之前谢清绝身中寒毒一事,唐梨为了寻求解决办法曾去见过余君几次,她任务余君对她的印象应该还不错。
一旁谢清绝的目光在唐梨身上停留了半刻,似是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忽而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沐浴过了?”
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唐梨一痒。
唐梨轻微地“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不然谢清绝离她这么近,样子很像在耳鬓厮磨。
谢清绝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微蹙了眉:“站那么远做什么?”
他说着伸手揽住唐梨的腰,把她拉回了自己身侧。
唐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真的好么……
面前的沧暮长老神情有些不自在,而他一旁的余君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余君对他说:“师兄注意身体。”
他们三人和自己的师父雍晟一样,修的都是无情道,忌动情,更忌动欲。
而雍晟沉湎淫逸的下场所有人也看到了,修为从至高无上的境界一落千丈,最后落得个被万人唾弃的下场。
不过雍晟那是同时搞几十个女人才变成那样,如今谢清绝身边只有唐梨一个,再以他现在的境界,稍微纵欲一下不会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所以余君才敢这般跟他开玩笑。
谢清绝不是喜欢社交的人,又和余君沧暮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他察觉唐梨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问她怎么了。
唐梨压低了声音说:“总觉得被人盯着看不太习惯。”
谢清绝问她:“谁盯着你看了?”
唐梨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一直在打量她的陌生人。
谢清绝顺着她的目光一一看去,那几位宗主立刻收回了眼神。
他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
无非是对唐梨剑灵的身份心存疑虑,但碍于他的存在,又不敢说,不敢问。
如今谢清绝坐上仙尊之位,仙界无人再敢动他,他再也不必让唐梨遮遮掩掩。
至于那些人如何想,他不在乎。
但若是敢说出来、做出来,那就休怪他不留情面。
唐梨只听到谢清绝的声音冷了几分:“等宴会结束。”
唐梨有些不解:“嗯?等宴会结束什么?”
谢清绝淡淡道:“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
唐梨:“……别别别,不至于。”
好在那几个人也算是识趣的,没多看唐梨几眼就匆匆离开了,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眼睛。
晚上,唐梨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着晚风,手中一件件地拆着各大门派送来的贺礼。
有很多人不知道谢清绝不饮酒,送上了许多陈年佳酿。
谢清绝这个时候应该在新的温泉池里泡澡,唐梨见这些酒放着也没人喝,加上自己一个人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干脆打开了一壶,自饮自酌了起来。
她一个人喝了很久。
这果子酒起初喝起来清清冽冽的,还带着点甜,但没想到后劲却挺大。
待她反应过来,早已大半壶酒下肚,脑子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谢清绝还没回来。
酒壮怂人胆,她忽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去看谢清绝洗澡。
之前在人间同住一间客房时,唐梨给谢清绝洗头发,那时因那副画的原因导致她无地自容羞愧难忍只想换个世界生活。
她如今想来,只恨自己当时脸皮不够厚、眼神放得太老实,没多看上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