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到门口时,他的怀里却突然一轻。
熟睡中的唐梨无意识地化成了剑身原型,衣衫翩然飘落,腕上玉镯亦顷刻掉下。
谢清绝眼明手快地用小臂挽起唐梨的衣衫,尾指及时勾住两个差点掉落的白玉镯子。
长剑没有出声,看来唐梨睡得很沉。
谢清绝缓缓拿起右手的离情剑,颀长秀丽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把剑,他用了千年。
也是他炼过的所有武器中,剑刃最锋利、用得最顺手的一把。
如今知道这里面藏着一个温软的少女,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个本应作为武器的物什。
谢清绝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长剑。
半晌,他略施法术将唐梨的衣服和手镯收进袖子里,另一只手轻抚上离情剑的剑身。
修长微凉的手指自剑尖缓缓而下。
睡梦中的唐梨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细腻地从她的脸颊划过,一点点划过脖颈,再慢慢往下。
像是在煽风点火,撩拨起她身上的热度。
她的身子蓦地一颤。
谢清绝见长剑微微抖了抖,手指一顿,然后指腹停留在剑身的那处,来回抚摸着,轻揉着。
本冰冷的剑身慢慢变得温热,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谢清绝的神色晦暗了些。
清冷月光之下,他用双手轻抬起自己的佩剑。
然后他低下头去,长睫垂下,凉薄却柔软的唇贴上含了些热意的剑身,自剑尖向下,一寸一寸地细细吻着,舌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方才抚摸过的地方。
像是位视剑如命的修者,虔诚地将自己的身心俱交由自己的剑。
直到唐梨不可自抑地从嗓子里溢出一声轻哼。
谢清绝才缓缓放下长剑,一手轻擦了擦自己的唇。
离情剑泛着异样的光彩,仿佛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提着剑,回到了唐梨的房间。
将离情剑放在床上,他随手施了个诀,又将长剑变回了人形的模样。
少女闭眼仰头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雪白的肌肤泛着些粉红。
她的四肢修长纤细,腰肢更是不堪一折,可该长肉的地方肉可是一点没少长。
谢清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本想从袖子里去拿唐梨裙子的动作一顿。
有些地方好像吻得重了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难得用了次清心诀。
然后他弯下腰,将轻薄的被子从唐梨身下扯了出来,盖在她身上。
刚要起身之时,却被唐梨一把勾住脖颈。
谢清绝看向她,见她仍闭着眼,问了声:“阿离?”
唐梨哼哼两声,没有说话,只是环着谢清绝的脖子把他往床上拽。
然后又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谢清绝开始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
唐梨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是一个渔夫,几天前她出海打渔,竟捞到了一只美人鱼。
这还是她第一次打捞到人鱼。
美人鱼长发蓝眸,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轻纱,下半身是条银白色的鱼尾。
人鱼被困在渔网里动弹不得,但是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看向唐梨时竟毫无惧意。
唐梨见那条人鱼不怕她,于是走了过去,隔着渔网对他说:“你应该怕我。”
人鱼没理她。
唐梨知道人鱼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可眼前这么大一条,也不知道能供多少人长生。
“在我们这里,抓到的人鱼是要被吃掉的。”唐梨恐吓他。
人鱼冷淡地抬眸看了她一眼,表情十分不屑。
单纯的唐梨不知道人鱼是海里最凶残的猎手,随随便便就能用利爪将人类开膛破肚。
唐梨好奇问他:“你不怕死吗?”
人鱼轻嗤了一声。
唐梨:好有个性,我喜欢。
而且她觉得这条人鱼长得这么漂亮,直接吃掉可太可惜了。
“这样吧,你给我做老婆,我不吃你,好不好?”唐梨在人鱼面前蹲下,问他。
人鱼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疑惑问了声:“老婆?”
他的声音很好听,唐梨很喜欢。
于是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人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她淡淡笑了笑,说:“好。”
其实人鱼早就盯上了唐梨。
少女与成日在海边被晒得黝黑、身上一股海腥味的渔夫完全不一样,她白白嫩嫩的,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花香。
人鱼认为她一定很好吃,就是瘦了些。
如果能再养肥些,肯定会是一顿美味的晚餐。
只有唐梨还以为自己白捡了个漂亮老婆。
把老婆带回家后,她在老婆面前脱了衣服,说要跟他行夫妻之事。
但她的老婆身量太高,鱼尾化成的双腿又长又直,整个人比她高上太多。
她顿时没了气势,老婆的衣服还没扒开,自己就被他吃干抹净。
她不服气,一把搂过老婆的脖子,想要去扒他的衣服。
结果在扯他的衣领的时候,摸到了他的胸口。
唐梨愣住了。
老婆居然没有胸。
-
唐梨猛然睁开双眼。
谢清绝正垂眼看着她。
而她的手,正停留在他胸前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