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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更人的声音飘飘渺渺传了过来。

    朔绛忽然想起那些风雅的同窗和飘逸的贵族子弟常在河中取“寅时河心水”烹茶,因为此时空无一人,汇聚天地之精华。

    他灵机一动就想往河心去打水。

    被金枝阻拦:“你疯了不成?”

    \"适才宰羊的羊血尽入河中,河水正脏哩。”

    锦衣玉食的贵人们偶尔深夜起来便以为难得,还当寅时如何稀罕。

    可在汴京城的另一端,寅时热热闹闹沸反盈天:羊血,污水尽数往河心排去。

    朔绛想起清雅修士们高谈河心水滋味“甘甜异常、风雅无边。”的样子,

    默默放下手里的葫芦。

    朔绛无言以对转移话题:“那时你刚到陈阿婆家吧?”

    金枝一愣:“成五嫂子都跟你说了?”

    朔绛点点头:“只不过是继父……”

    金枝摇摇头:“无妨,我幼时无父,在蜀中总被别人欺负,等到了汴京城,多亏有爹在才过了一段好日子。”

    所以她这么爱钱,原来是因为家里缺钱。

    朔绛想了想,倒觉得从前对这人苛刻了些。

    金枝不在意地甩甩发梢,笑道:

    “多亏街坊们好心拉扯我,成五嫂子也是好人,还端饭送给过我。”

    自己识人太肤浅,朔绛有些惭愧。

    他们摇船到了码头,将生肉一趟趟搬运进肉铺这才摇船归家。

    这时天已发白,汴京城渐渐苏醒。

    买早点的摊子已经开始冒起缕缕炊烟。

    两人打着呵欠,巷口遇到要去做工的成五嫂子。

    她热情招呼:“买羊去了啊。”

    有了金枝适才这番话朔绛对成五嫂子很有好感,

    感念于这和睦的市井情谊,他拱手作揖:“正是。”

    谁知金枝冷冷叉腰:“成五嫂子,你那房租今天就得给我交过来!一分都不能少!”

    严厉而冷酷。

    哪里是适才抹眼泪说市井情深的人?

    朔绛再次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朔绛:我总对金枝有新的误解。

    ◎最新评论:

    【这男主前期傻乎乎的还有点迂腐,笑死】

    【

    【我有种莫名的预感,男主制的香可能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如此受追捧,现在拿去卖肯定没那么珍贵】

    【哈哈哈哈,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谈感情伤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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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打卡】

    -完-

    第6章

    ◎“金豆”◎

    这两天与金枝同吃同住朔绛也渐渐了解了金枝其人。

    一大早起来她顶着一头炸毛走来走去,一点都没有人前的妥帖样子。

    边打哈欠边嘟哝:“哎呀今天还要去收肉铺里的欠账。”

    晚上则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账,核错数目就双手挠头,边挠边痛苦大喊:“什么时候我才能算对?!!!”

    在肉铺无聊等客人时卸下铜包金发簪挠头皮,歪着脑袋很是享受。

    有时挠头不够,还要拿来掏耳朵,简直邋遢至极。

    街角乐人动鼓演杂剧,她第一个笑得前仰后合,露出八颗牙齿酣畅淋漓。

    市侩、俗气、邋遢。

    然而今日朔绛见识到她的另一个特性:固执。

    事情要从向晚戟说起。

    清晨两人杀羊回来,正在补觉,就听得外头敲门声。

    金枝翻个身,装没听见。

    睡在屋檐下的朔绛只好去开门。

    是向晚戟。

    铁塔样的身躯怀里抱一头小小羔羊。

    看见朔绛立刻皱眉头:“你不是金老板的伙计吗?”

    朔绛发困,含含糊糊没清楚:“你要找金枝?”

    转而大声喊:“金枝,金枝——有人找你!”

    汉子的脸更阴沉,

    朔绛疑心他从汉子眼里看到了一丝杀气。

    他提起蒲扇大的手掌往朔绛右肩一拍:“怎么样,兄弟?何时讨教讨教?”

    嗯?

    朔绛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金枝出来了。

    看见向晚戟大喜:“你怎的来了?”又拿板凳招呼他做又使唤朔绛倒水。

    “不用了。”汉子气场渐冷,“今日宰杀漏了你家一头羊,特意给你送来。没想到——”

    他瞥了一眼朔绛:“不曾想你家里有别人。”

    那目光又寒又凉,朔绛打了个冷战。

    金枝“哦”了一声:“不是别人,这是我弟弟金条。快,金条叫戟哥!”

    “戟哥。”朔绛看了看悬挂在他腰间的短刀,叫得利索。

    汉子脸上寒冰烟消云散,再一瞥见屋檐下的被褥。

    不好意思站起来要走:“我忽然想起有事,羊送过来我也要走了。”

    金枝嗯了一声,又狐疑:“适才我出来看你在拍我弟弟,没事吧?”

    “没事没事,”向晚戟伸出手示好地摸摸朔绛右肩,“我适才,是想跟弟弟打招呼。”

    朔绛:?

    向晚戟逃也似出了院门。

    留下两个一头雾水的人。

    良久朔绛才问:“那个向晚戟莫不是对你有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