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8页
    雕梁画栋,正是封地的侯府。婢女们殷勤迎接上来:“世子来了。”

    朔绛应了声,往殿里进去。

    殿内红烛高照,有个小娘子正坐在窗前梳妆,她垂着头背对着朔绛。

    朔绛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得见她发间的漩涡,还簪着一枚玉簪花。

    朔绛心里产生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他伸出指尖,女子的乌发柔顺,黑缎子一般又亮又滑,从他指尖滑落。

    女子嗔笑一声:“夫君!”

    朔绛从镜中看见她的脸。

    含情脉脉,盈盈似语。

    是金枝。

    !

    朔绛吓醒了。

    月色仍旧照在汴京这方小院里。

    他坐起来。

    原来他们喝多了,倒头睡在院里。

    旁边金枝伏在桌前,还在咯咯吱吱的磨牙。

    朔绛觉得好笑,笑话,他居然能梦见了金枝。

    更不用提在梦里她还唤他夫君。

    朔绛摇摇头,将这无聊的梦境置之脑后。

    他摇摇金枝:“醒醒!”

    金枝不回话。

    朔绛只好伸手过去,想将她扶进屋里。

    金枝嘟哝了一下,整个人都往朔绛身上靠过来。

    她迷糊间衣袖牵扯,雪白胳膊露了出来,似凝脂如软玉。

    朔绛有刹那的恍惚,他忙错过眼去收回手。

    最后只能将自己的外衫披到金枝身上。

    他宿醉未醒,脑子有点懵,很快又入睡了。

    谁知金枝又入梦来。

    仍旧在那间房里,她从梳妆镜前扭身,凝脂柔荑抓住他的胳膊,

    熟悉的触感让朔绛脑海里嗡一声。

    就像他重伤了那次一样。

    上次他受了伤,金枝也是情急之下攥住了他的胳膊。

    朔绛口干舌燥。

    镜前女子一无所知,她娇笑着斜斜往他怀里靠过来,

    原本扣着他胳膊的手也转为环抱。

    见他不动,金枝她仰起脸,嗔怪晃晃他胳膊:“夫君!”

    不对。

    这一切不对。

    朔绛残存着最后一点清明,将胳膊抽了出来。

    金枝娇嗔着白他一眼,眼角眉梢俱是温柔,

    见他不动,转而气鼓鼓伸出手去扯他袍角

    朔绛一时不稳,打了个趔趄靠在桌前,

    正将她圈在怀里。

    怀里的金枝红唇嫣然,眉角含情,

    让人忍不住想试一试那红唇是不是画上去的口脂。

    梦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他伸出手去。

    少年心如鼓擂。

    朔绛再也克制不住,看见自己伸出去的手颤抖着,想伸往她的唇珠。

    谁知金枝头一歪,躲开了。

    她反而张开嘴唇,

    伸出又尖又巧的小小香舌,

    将他的手指含住。

    她舌尖像一条灵活的小蛇,

    舔砥着他的手指,痒痒的。

    金枝抬头看着他,那一对挑起的凤眼里有挑衅,有妩媚,还有,还有勾人。

    朔绛全身的血都呼啸着沸腾起来。

    ◎最新评论: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少年你完了!你陷进去了】

    【啊!羞羞】

    【花花送上么么哒花花送上么么哒花花送上么么哒花花送上么么哒花花送上么么哒】

    【

    【笑死,怎么还做x梦了】

    【滴滴滴打卡】

    【

    【

    -完-

    第19章

    ◎从今天开始我在肉铺睡◎

    “喔喔喔——”隔壁的鸡打鸣了。

    院里鸭子也跟着嘎嘎叫起来。

    朔绛醒了。

    大脑里还残存着梦里一刹那的渴望。

    半梦半醒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渴望。

    他渴望触碰。

    他固然被教养得古板些,可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恩人好心收留他,他却如此肖想人家。

    “啪!”朔绛给自己来了一耳光。

    他理理衣襟,正襟危坐,默默念诵了一卷《大戴礼记》。

    心里那些躁动都被文字一点点熨烫抚平。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天边有橙绯色朝霞烂漫。

    朔绛披着晨光坐在院里。

    诗三百开篇便是《关雎》,书院里也有许多同窗已经谈婚论嫁。

    朔绛只一心扑在学问上踔厉奋发笃行不怠,大有皓首穷经的架势。

    同窗调笑他不解风情,

    朔绛并不在意,书中自有星河万里,九万风鹏。

    等到了年纪他自然会迎娶端庄贤淑的高门贵女。

    高门择妻,重要的是出身高贵,品德端正贤良淑德举止娴雅,能操持家务好让男子无后顾之忧。

    侯府的老太君如此,侯夫人如此,他认识的所有高门贵女皆如此。

    他原以为自己的妻子也当如此。

    可动心便是动心。

    无从抵抗。

    隔壁的木槿花已经伴着朝阳开了,凝艳万丈,坦坦荡荡。

    朔绛眉目也舒展开来。

    金枝醒来后院内空无一人。

    她打了个哈欠:“人呢?”

    再看自己睡在院里,仔细回想应当是昨夜喝多了。

    她起身,身上的薄被随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