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车窗，车子已经开到了d市他的住处附近。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按了接听键。
    “铃姐。”
    “北壤，事情处理完了，我手下的人现在空出时间来，要不要安排他们去帮你找那位妹妹？”
    姚美铃对他说话时永远温和，而且她总是很细心，很周到，很体贴。以前尉迟北壤正是因为这些才器重她，但是现在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慕容欢颜说的那句话，浓眉就是一皱。
    “不用了。”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耿家父子呢？”
    姚美铃也顺着他的意思说起了公事。“一飞找了个地方先关着他们。但是接下来我们的事情不少，难题也多，北壤，听一飞说澳门那边现在也棘手，我们的人不够，怎么办？”
    尉迟北壤左手手指轻轻叩着方向盘。
    一般人这个时候就该有所取舍，要d市，或是要澳门。因为以他的人手，实在是没有办法两边同时进行。
    姚美铃等了一会没听到他的回答，便继续说道：“北壤，我在d市好歹也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你在d市也费了不少的功夫，现在虽然难题不少，但至少不是没有机会一博。但是澳门那边我们都不熟，要打拼也许会找不到方向，两地相比，放弃澳门对我们更有利。”
    换了谁谁都会知道怎么选择。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比性。姚美铃其实也知道，但是她就算知道也会说出这些话来，这样会显得她跟他更有话题，对他更细心。
    尉迟北壤知道她分析得对。但是……
    “d市我放弃。”
    “什么？”姚美铃听清了他的话，一下子不敢置信地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放弃d市，那不是等于要把所有的人和精力都放到澳门？
    怎么会这样选择？
    “我已经决定了。铃姐如果不想过去，d市交给你。”
    尉迟北壤说完便挂了电话。
    姚美铃拿着手机愣了半天，好不容易她才理清了尉迟北壤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这让她更加地不敢置信，同时有些心慌。
    他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虽然看似交给她选择权，但是实际上是不希望她跟过去。让她继续留在d市。
    这是要弃了她的意思？
    他不让她跟随了？
    尉迟北壤开车回了住所。与在京城的那土豪风格住所不同，这一栋房子很简单。有些年头的小区，六栋十七层，他买了其中一套顶楼，送了天台。
    全屋刷白。家具全是黑檀木色，显得很冷清。
    在小型酒柜抽出一支酒，倒了一杯，他上了天台，坐在搭出来的木地台慢慢喝着，望着快要亮了的天际。
    d市本来是有他要的东西。
    但是他选择放弃。
    只因为澳门那个王家的赌场，有他家小乖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答应了她，要给她守着的。
    不仅要守着，还要让她财源滚滚。
    所以，他放弃d市，选择澳门。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尉迟北壤顿时无声冷笑。
    “怎么，为了时刻关注着我的情况，连觉都不睡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不出情绪波动的声音，无视尉迟北壤话里的讥讽，平静地问道：“认输了吗？”
    尉迟北壤唇角一扯。“在我的词典里的确出现过一次这个词，不过，不是对你。”
    是输给了慕容欢颜。
    “你对那个女孩，是认真的？”
    尉迟北壤气息一凝，冷声道：“我警告你，不许动她，不许打她的主意。”
    “难得，竟然是动了心。我不会动她，不过她的存在我会报上去，结果如何，我不保证。”
    “该死！”尉迟北壤猛地切断通话。
    他早该知道那些人会时时刻刻留意着他以及他身边的人和事，他有心理准备的，之前他甚至已经打算好，只要他们一问起，他就演戏，如何回答如何做能够骗过他们，能够骗得他们以为慕容欢颜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他可以做到的。但是为什么真的当对方一提及，他连半点都不想否认，哪怕假装否认他都不愿意，慕容欢颜是他的，不管之后会有什么风雨，就算会为她带来麻烦，他也不放开她。
    “小乖，为我受着吧，”尉迟北壤压下心头的狂怒，喃喃自语：“我知道你可以的。”
    下了楼，尉迟北壤打开电脑，侵入机场乘客系统。再倒了一杯酒，就坐在电脑面前看着。
    只要去往h市的乘客名单有更新，他都能够第一时间看到。
    七点多的时候，一飞揉着有些发涩的眼睛按响了他的门铃。而这时，尉迟北壤正好准备出去。名单上已经有慕容欢颜的名字了。
    他要去逮她。
    门一打开，一飞愕然看着他，“老大，你去哪？”
    “机场。”尉迟北壤说着走向电梯。
    “老大！”一飞跟了上来，“铃姐跟我聊了几小时了，她说你想放弃d市，这是真的吗？”
    “你想劝我？”
    “就这么放弃那不是太可惜了吗？”电梯门打开了，尉迟北壤走了进去，一飞连忙跟着，“再说，铃姐说她不会离开d市，要是我们放弃d市，那老大岂不是等于要跟铃姐分了……”
    尉迟北壤听着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以前他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被慕容欢颜那句话像根刺一样卡进了他喉咙里，现在他听到一飞这句话就觉得很不对，相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