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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金钥匙被窃,他动手排查每一个进入斯威特老宅的贵族势力。
    第二次,文件柜被窃,当天进入那顶帐篷的只有海伦娜、与一具在交流赛中被女儿烧死的尸体,而海伦娜更是数天后直接陷入了昏迷。
    德鲁拉根开始不安分,伊娃竟然和女儿爆发了矛盾,精灵那边更是频频动作,破天荒往法师界派了不少长老……
    滑稽。
    真滑稽。
    属下硬着头皮劝说:“主人,也许……”
    德里克摆摆手。
    滑稽,可笑,荒诞无比。
    经过如此漫长、复杂、几乎顺便把整个法师界上层势力梳理一遍的调查——他早已隐隐猜到了这个答案。
    只不过,不愿相信罢了。
    一如当年年少轻狂的少爷,他踩着龙背,看向那座笼罩在迷雾中的森林,几乎不敢相信。
    ——看守着如此多的财富的生物,竟然这么愚昧落后。
    ——一次次挑衅他尊严却又全身而退的家伙,竟然真的,只是【个体】。
    “我被那位无名氏,”他轻轻地说,“耍得团团转啊。”
    只这么一句平和的感叹。
    寂静的房间里,再没有任何生物敢发出声音。
    属下怕得发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那位一向乐于往家主眼前凑的前辈会甘心把机会让给自己了……只是通报一个结果……一个滑稽荒诞的结果……这个结果真的不是他们错误调查后敷衍主人的吗?
    究竟为什么会有一个完全不依托势力的【个体】,在主人监视下完成了这么可怕的挑衅?
    斯威特的怒火……对方绝对没见识过斯威特的怒火吧?
    一旦触碰他们的底线,便不存在什么“贵族的优雅”,不存在任何“游刃有余,轻视慢待”。
    被激怒的斯威特,便会抓住对方任意一个破绽,逐个逐个啃咬过去,直到剥开对手的所有防御——偏执顽固,不死不休。
    真正被他们视为“敌人”的,会遭受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疯狂攻击。
    如果不是这血脉里的可怕个性,斯威特也不会成为压在法师界上端,死死的第一名。
    “去。把那天的法杖拿来。”
    ——果然。
    属下心里暗暗叫苦,嘴里却不得不劝说:“既然留下血液,一位优秀的法师不会没有准备……”
    德里克看了他一眼。
    “那绝不是法师。”
    他每个单词都像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我交过手。那是个学徒。”
    鸡鸣狗盗,阴沟老鼠,依赖谎言的劣等之徒。
    法力没有他磅礴,势力没有他广阔,也许钱财方面也——
    可这样的东西耍了他!耍了他!整整两次!
    学徒、学徒、该死的只是个学徒——
    “那根法杖,法杖,拿来——现在!”
    德里克所咆哮着要求的,正是在斯威特老宅,他唯一一次与那个窃贼交锋时,沾上他鲜血的法杖。
    在法师界,血液是个太敏感的东西,有太多太多依据于鲜血生效的魔法,也有太多太多依据于鲜血生效的诅咒。
    只需要一滴血,配合适合的魔法,也许能把你的灵魂都控制住。
    ——然而,正是因为血液本身的高敏感度,只要是个略懂魔法的学徒——哪怕是只会囫囵念几个短短单词的入门级学徒——他们都会生起防范,在留下血液的第一刻施展防护。
    因为曾经血液诅咒带给法师界许许多多的混乱,法师塔还专门针对这种情况推出了最简易的防护魔法,基础安全,一咒生效——自那以后,针对血液的恶意攻击魔法就退出了潮流,成为鸡肋魔法。
    而德里克·斯威特正巧诞生在血液体系魔法消失殆尽、沦为鸡肋的时代,那时的他只花几分钟就掌握了法师塔开发的傻瓜式防护魔法——就再也没关注过这退潮流的东西。
    这也是德里克一开始,完全没有使用法杖上残留的鲜血去调查那个窃贼的原因。
    可现在……他已经被逼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地步——这可能是对方唯一留下的破绽。
    不管这手段多幼稚、成功的希望多渺茫。
    “拿来。”
    德里克·斯威特接过那柄废弃的法杖。
    冰冷的琥珀色看着杖身上干涸的血迹,它像是枯萎的花。
    法师缓缓闭上眼,半晌,念起自己脑子里最古老的血源诅咒魔法。
    斯威特家的底蕴之深,足以打碎一个毛贼的一切。
    他会付出代价……
    “哇。”
    【开学第一天,上午八点整,泽奥西斯中庭,长廊】
    ——梦境魔法的创始者与心理恶意唯一掌握者,偏过头,就抓住了即将窜进自己眼睛里的那缕血色。
    “哇塞……是血源诅咒魔法。”
    洛森·布朗宁略带新奇地咽下豆浆,把手上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放在膝盖的纸袋里,双手抓紧了那缕鲜红的诅咒。
    谁啊,挑别人吃早饭时放诅咒。
    “还是上上个世纪的,啧啧啧,诅咒这个东西可不是越古老越好用,时代在发展,魔法在进步。”
    如果说底蕴深厚、天赋点满的斯威特家在火焰魔法领域是当之无愧的王者,那么,在“诅咒、恶意、鲜血”方面的造诣,没谁比得过把噩梦改造成陷阱的布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