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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朗宁会直接跳上树枝】
    安娜贝尔转身,用法杖不断划开挡路的树枝。
    她胃里的东西似乎已经膨胀到了喉咙。
    接着,是两丛花丛。
    一边开满满天星,一边栽满红月季。
    安娜贝尔不假思索地拐入月季丛里。
    然后,然后……
    【十分钟后,迷宫内部的树林】
    后方的气息在逼近。
    洛森实在被追得烦躁不堪,他拖着无力的左臂转身,迅速隐到一棵树后,决定直接击昏那个好奇心强烈的仆人。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将它缓缓压入肋骨里,小心地像把它关进密封的玻璃罐。
    “咔嚓。”
    对方追来了。
    真蠢,高跟鞋踩在叶片上,聋子都能听见。
    洛森不再犹豫,他盯着地面浮动的树叶,缓缓勾起手指。
    ——安娜贝尔立刻回头,可不知从哪儿长出的一截藤蔓凶狠地圈住了她的喉咙,力道大得仿佛是压在伊娃脖子上的酒刀——
    她发不出声音,双脚离地,两眼发黑,但条件反射地狠狠将法杖向上一挑。
    “嘭!”
    ——几米处的树后再次炸出一团火焰,一个灵敏的黑影飞一般闪退出来,为了避免沾到火星,他采取了最标准的就地滚动——
    喉咙上的藤蔓似乎松了松,安娜贝尔用力去抠,但下一秒,飞速滚来的黑影狠狠摄住了她的脚踝。
    他用几乎要捏断她骨头的力道,将她凶狠地往下拽,似乎要通过这动作挤压她所能吸入的全部空气。
    安娜贝尔的指甲抠破了藤蔓,绿色的汁液溅了她满脸,这好歹从缺氧昏迷的边缘让大脑清醒了一些——叶片一抖,她瞬间抓住了脖子上的家徽,然后——
    “轰!”
    困住她的藤蔓在半空被炸开。
    安娜贝尔倒向林地,甚至没来得及护住脸,第一反应就是念动咒语,将燃着火的法杖死死戳向敌人的心脏——
    可下一秒,火光同时照亮了双方的脸。
    安娜贝尔张张嘴。
    她的大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但另一只手飞一般伸向抓着法杖的那只手,对准伸直的关节,一拳擂了上去——她的咒语已经出口了,只有这样才能改变施法的方向——
    可洛森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弄断自己的手肘。
    精灵的速度,比人类快太多太多。
    他的眼睛飞快地往小树林外瞥了一下,然后,对着她做出一个口型。
    安娜贝尔分辨不出来。
    在这一秒的最后一刻,洛森握着她的手腕,把燃着火的法杖,深深插进了自己的肋骨。
    “轰——”
    “安娜贝尔?”
    安娜贝尔狼狈至极地滚落在地。
    火灰与烟尘扑了她满脸。
    “安娜贝尔。”
    德里克·斯威特走出阴影,拨开树叶,负手来到她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团爆开的灰烬,琥珀色的眼睛毫无波动。
    “你彻底烧死了那只贼。”
    父亲冷淡地夸奖道:“做得很好。”
    “现在从地上起来,注意仪态。我们要调查他的身份与目的。”
    安娜贝尔跌在树叶里,定定地看着逐渐消散的灰烬。
    她说不出话来,喉咙里的东西仿佛也被火焰炸开,一并烧却了全身上下所有的感觉神经。
    “是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法师迷惑行为大赏:
    只有宿敌才能击败宿敌。
    第177章 专属仇恨与专属爱意的等价交换(上)
    You will always be my girlfriend.
    Everyday was like weekend.
    你永远是我的女朋友。
    我们曾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周末一般。
    ——引自平井大-《GIRL FRIEND》
    那是什么感觉?
    仿佛滚烫的焦油漫过口鼻,浇入血管,一直泡过名为心脏的位置。
    比独自待在禁闭室痛苦,比收到一整盒蟑螂痛苦,比成年时那场意识不清的高烧痛苦,疼痛的程度超过她所体验过的所有曾经。
    安娜贝尔不知道那是如何发生的。
    但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罪有应得。
    【每个斯威特都无可救药。】
    【每个斯威特与情感无缘。】
    我知道了。
    ……我明白了。
    但这只是一次尝试,好吗?
    他只是我尝试时偶然遭遇的一个无关轻重的玩具……
    无关轻重,无关紧要……
    你们没必要直接毁掉他。
    你们没必要让我直接毁掉他。
    抱歉,以后我不会尝试了,以后我不会再反抗,我会把自己锁的很好很好。
    那个无关轻重的玩具……可不可以完整的还给我呢?
    ……不。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愿意做我的玩具。没有玩具会喜欢一个拿火烧伤自己的主人。
    是的。是的。这是罪有应得。我活该。
    但请你们先把他还给我……真的,他无关紧要……只是个玩具……相信我……他一点都不重要……
    求你们。
    别毁了他。
    “安娜贝尔,进来。”
    父亲命令她的声音稍稍拉回了一丝丝神思,但还远远不够。
    安娜贝尔从冒着泡的黑色焦油里抬头望了他一眼,仅仅是抬头的一个动作,她错觉好像在焦油里被烫开了脸颊上的所有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