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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页
    宋延年:……这看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他几步走到白良宽旁边,伸手将他脑袋上的薄被摘掉。
    “你看书就看书,蒙着被子干嘛,眼睛不想要了?”
    他们邓训导眼神就不好使,生活中多有不便,还闹出过好几出笑话,府学里的生员多以他为戒。
    白良宽悻悻:“欸,这话本写得有点可怕,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蒙上被子会感觉好一点。
    宋延年:“你在看话本?坊间志怪?”
    “我和你说啊,你最好不要在这夜深人静时候看这种志怪话本。”
    白良宽不解:“为什么?”
    宋延年:“人都有好奇心,鬼也一样,它们也会好奇我们将它们编成什么样的故事。”
    “所以啊,你在看志怪话本时,也许就有一只或者两只鬼挤着你的脑袋,当然,可能还会更多,他们抢着和你一起看!”
    “要是话本子写得不得它们的心意,找不到作者,他们便会捉弄面前的你。”
    白良宽:……
    他不就看了话本嘛,至于这么吓唬他嘛。
    他干笑了两声,“呵呵,这世上哪里有鬼?都是吓唬人的。”
    他才不相信!
    话虽这么说,白良宽倒也不敢再看了了,他将书搁在床头,拿起床边的一个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说实话,他都分不清这汗水到底是闷的,还是被宋延年的话吓的。
    宋延年:……
    “爱信不信!”
    他的视线落在白良宽搁在床头的书,伸出手将它拿了过来,随意的翻动了一番。
    白良宽连忙丢了帕子,一把将书抢了过来。
    他小心又爱惜的抚了抚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
    “你小心点,这可是我找书肆老板千求万求,才给我留的一本,你不知道多难抢,坊间都抢疯了。”
    为了这,他还白给书肆老板抄了三十本的《弟子规》,直把他抄的手软。
    宋延年看了封面一眼,上面印着龙飞凤舞,又带着一丝诡谲的墨字。
    “《山野异闻录》?”
    白良宽拍了拍书面,不无得意道,“可不就是《山野异闻录》,紫山先生最新力作!可好看了!”
    “你看过没?”
    还不待宋延年答话,白良宽便又自说自话,“欸欸,你肯定没看过。”
    这延年兄向来勤勉,又怎么会看这等杂书,是他问了傻话了。
    宋延年:……不,他看过,看的还是底稿,提了几条建议,参与了校对……
    既然说起这志怪话本,白良宽一时就止不住话匣子,他将紫山先生这两年的作品一一和宋延年介绍了一遍,那神情动作,如数家珍。
    “这么多篇,我还是最喜欢看艳鬼瑶娘这一篇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篇字里行间的总有点怨和惆怅,似有不平之意,明明是个大团圆的结局啊。”
    宋延年:……
    现实中没有一个好的结局,总得在话本里找补找补,来个欢天喜地的大团圆,毕竟是爱过嘛!
    还有,昌平兄都成先生了?美得他!
    他将话本从白良宽手中拿了过来,重新放回案桌上。
    “过几日便是是乡试了,这等闲书还是少看一些。”
    白良宽惆怅,“我知道,只是紫山先生的话本太吸引人了,我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便入迷了。”
    “他的文字迤逦,遣词造句端方,特别是那些情节,看得我如临其境,情不自禁的跟着书生一起忧惧,那些诡谲荒诞的故事,真不知道紫山先生怎么想出来的!”
    “还有还有,书中的美人一个个都太美了……”
    瑶娘,他心目中最美的女子。
    最后,白良宽总结:“真是太好看了。”
    宋延年吐槽,为什么这么真切,因为都是作者自个儿的遭遇啊,那情感能不真切嘛!
    还有,那瑶娘美归美,可不是寻常人消受得起的。
    当初昌平兄就被这妖精吸了精气,损财又伤身,要不是银扇一开始拖着昌平兄缴了大半年的赁屋钱,他们主仆二人又得流落街头了。
    经历了这一场情殇,昌平兄连出门找灵感都有点畏缩了。
    近日颇有江郎才尽的趋势。
    宋延年:“话本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乡试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这场乡试分为三场,八月九号第一场,十二号第二场,十五号第三场,每一场参加乡试的生员提早一天进入贡院,都得在号房里待个两夜一天,考试整整两天,待第三天傍晚,钟鼓敲响才能出来。
    “里头热的很,醒神和驱蚊的药要记得带一点。”
    “还有要带一些雄黄。”这贡院久不使用,里头难免有长虫蝎子等物,还是自己多备一些,到时洒一洒,起码安全一点。
    宋延年看了白良宽一眼,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他的已经从白胖大肉包,变成了玲珑小笼包,虽然瘦了许多,但和寻常人对比,还是壮了那么两分。
    白良宽将身后的考篮亮了出来。
    “有有有,喏,都在这了,你就是太爱操心了,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马虎?”
    宋延年:“……乡试前看话本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
    乡试考试要用专门的答题用纸,这得生员们自己购买,宋延年和白良宽约好第二日一起去城南的卖卷厂,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