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看着他名为抱怨,实则为炫耀的模样,好笑不已。
“走啦走啦,我明日再来帮忙。”
……
钦天监。
秋白道人收到消息还有些不相信。
“什么?陛下召我觐见?”
下首的公公点头,声音有些尖利。
“是!道长随咱家走一趟吧。”
秋白道人起身,他抚平身上的褶皱。
青翠色的拂尘一扬,白光一闪,原先有些凌乱和灰尘的秋白道人瞬间变得洁净清爽。
“烦请公公稍等片刻,贫道交代小童一声就来。”
“是!”
公公低下头,他悄悄收敛了自己的声音,不敢太过放肆。
当真是仙人手段啊。
……
秋白道长走到钦天监的炼丹房里,那里,小童玉阳正点着脑袋打着瞌睡。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的扇扇炉火。
秋白道长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玉阳迷迷糊糊的睁眼,“师,师父!”
秋白道长纠正:“是师父,不是师师父。”
“累了就去屋里睡觉,守在炉火旁打瞌睡做甚?”
“要是不小心栽到炉锅里,你这张小白脸就不能要了。”
他说完,惩罚似的捏了捏玉阳的小脸蛋。
玉阳皱巴巴着一张小脸,嘀咕道。
“这可是陛下的灵药呢,要是不多看着,那些好东西可都糊了。”
秋白道人不以为意。
好东西他都收着呢。
哪有什么灵药?不过是清心丹的加强版罢了。
至于身体好转?
清心后,陛下就开始修身养性了,再加上他之前打下的基础,身体自然有所强健好转。
无精就无神。
他拦住老皇帝不被后宫的小妖精们牵走心神,保护住他的精血,自然有神。
秋白道人将小道童牵到隔屋,让另一位大人帮忙看着。
“师父进宫一趟,你自己在这里先玩。”
玉阳:“哎!”
……
秋白道人捂着鼻子,将特意加过料的丹药从炼丹炉里捞出,一粒粒的塞进大肚白瓷瓶中。
奇怪,这老皇帝最近不是躲着他嘛!
怎么又召见他了?
不管不管了,难得肯见自己一回,这清心丹自己要多装一些。
……
不一会儿,秋白道人将一个大肚子的白瓷瓶拿在手心,他轻轻一晃,里头的灵丸塞的太满,都晃不动了……
秋白道人满意不已。
很好,沉甸甸的。
“走吧。”
……
皇宫,御书房。
“陛下,秋白道人求见。”
老皇帝:“宣!”
秋白道长今日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袖口和衣襟处有仙鹤振翅,白云飘飘,他手持拂尘,另一只手捧着白瓷瓶,走来款款似有仙风飘来。
“陛下,贫道有礼了。”
老皇帝:“道长不必多礼。”
秋白道长抬起头,眼里似有光闪过,他微微侧身后退,手中的拂尘一扬,目光落在老皇帝身上。
“陛下!贫道最近夜观星象有感……”
老皇帝瞬间打了个激灵。
来了来了,他又要开始说道论经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话可以这么多,上次听完秋白道人的讲经,他的大脑都空了,直到深夜耳畔都好似有道长那涓涓如山间清泉的话语。
清冽好听。
但是连绵不绝啊。
老皇帝伸手制止。
“停!今日找师兄来,不是为了论道。”
秋白道长:“哦?那陛下召见贫道,所谓何事?”
老皇帝做了个手势,请秋白道人落座。
“说来这事,还是和之前的林翰林有关。”
秋白道人坐了下来,他将手中的白瓷瓶往桌上一搁,听到这话,转过身看老皇帝。
“哦?愿闻其详。”
老皇帝:“朕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林翰林所说的道书。”
“道长说得对,这书邪异的很,要是落入有心人的手中,难免又是一场恶事。”
秋白道长喟叹了一声,“陛下明白就好。”
老皇帝脸色不变,继续道。
“是以,我派出了暗卫追寻这翁氏的下落,不想,这翁氏竟然疯了,哎,她既然已经发疯,前尘往事自然已经忘记。”
“但暗卫发现了一件事,这今科状元郎宋延年,居然同这林翰林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秋白道长凝神,他的面容慢慢变得严肃。
老皇帝:“道长也觉得巧吧,朕也这般觉得,委实凑巧了一些。”
“今日,朕想拜托你来看看,宋大人是否身怀异样……这小宋大人,是否是又一个林翰林?”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道书,是不是在这宋大人身上。”
秋白道长起身作揖。
“陛下考虑极是,贫道自当竭力。”
……
这时,孔公公进来了。
“陛下,宋翰林在外头候着了。”
老皇帝看了一眼秋白道人,秋白道人的食指和中指间陡然出现一张黄符。
“燃!”
随着秋白道人的一个挥手缩力,他指尖的黄符燃上了幽幽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