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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页
    王昌平摔开银扇的手,一脸的厌世。
    “去去去,一个两个的就会来促狭我。”
    ……
    茶楼傍河而建,飞檐翘脚,华丽中带着一丝的旖旎。
    河堤边上绿柳依依,一阵清风吹来,绿柳身姿婆娑,柳枝条轻柔的点过河面,在湖中留下点点涟漪。
    宋延年收回目光。
    夏日里,就连绿柳都这般多情!
    ……
    茶楼小二搭了搭肩上的白巾子,他拎着个大肚长嘴的壶子,替宋延年一行人满上茶水,热情道。
    “客官,要不要来点茶点?”
    “如果你们喜欢咸口的,我们这还有一些卤煮凤爪,卤煮煎炸豆腐……”
    他看了看这一行人,明显不像缺钱的主,又继续道,“不然客官们来一只卤煮鸡吧,小店的卤煮鸡都是用隔年的老鸡做的,鸡肉软而不烂,就连骨头都透着一股香味。”
    “老好吃了!”
    宋延年:“瞧你说的这么香,那咱们可得品尝一番,唔,先点一只尝尝,其他小菜也来几道……”
    说完,他又点了几道甜口的小食。
    小二欢喜,眉开眼笑道:“好嘞!客官稍等。”
    待小二的身影不见了,王昌平阖了手中的折扇,开口道。
    “延年兄,点这么多,咱们吃不完吧。”
    宋延年:“没事,咱们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回去,慢慢吃,总会吃完的。”
    他示意王昌平朝旁边看去,果然,旁边的宋四丰已经被台上那一身长衫,嘴边留着山羊胡子的说书先生给迷住了。
    王昌平跟着听了一会儿,不服气了。
    “这东湖可太偏了,这都讲的都是啥话本子啊,一点都不稀奇。”
    要讲也该讲他紫山先生的大作啊,再不行的话,他觉得一壶酒的话本子也不错。
    王昌平对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嫌弃不已。
    宋延年失笑,他不客气的戳破事实,笑道。
    “你那都是多久前的前辈了,我和你说啊,你早就被后起之浪拍在沙滩上了。”
    王昌平怒瞪,别的都可以诋毁,他这志怪大家的风骨可不容诋毁。
    “你说谁过气了!”
    宋延年:“……听戏听戏。”
    ……
    台上的说书先生打了下板子,大家的心跟着一跳。
    他今日讲的是山鬼的故事。
    “都说山鬼凶残,向来有前亡后代,捉生代死的说法,今日老朽我便给大家讲一个有情有义的后生郎……”
    “话说,在前朝时候,有一个书生郎家境贫寒……他才高八斗,为人热忱善心……那日,他的父亲进山砍柴,一时不察被山鬼迷了心智,再回来时,父亲便不是父亲……那是山鬼幻做人形,只等着替这老父过完余寿,便能够顶着他的名字入黄泉……”
    “这山鬼顶替人,便与那人言行举止无异,他也每日上山砍柴,辛勤养家糊口,老实又憨厚……”
    王昌平听得心里发寒,忍不住凑近宋延年,问道。
    “延年兄,这山鬼也有影子,它还能搜走活人的记忆顶替那人,这这,碰到这种鬼,简直没有活路了。”
    宋延年沉吟片刻,开口道。
    “倒也不是无法辨认。”
    王昌平、宋四丰和银扇都来了兴致,纷纷看向宋延年。
    宋延年:“这山鬼常年面目漆黑,幻成人形时,地上的影子就是它的原型,就像咱们人穿久了衣裳,就会有拘束感,这山鬼也一样。”
    他朝这几人看去,笑了笑,继续道。
    “这不舒坦了,它就得挠痒痒,所以有的时候就算是肉眼凡胎,大家伙儿也是能够分辨出不对劲的。”
    正好他们坐的这个位置有阳光斜照进来。
    宋延年举起手,让大家伙儿看他的手掌,只见他的手不动,桌上的影子却做出各种动作。
    或拱或弯,抑或是像爬虫,各种的不安分。
    宋延年笑道:“喏,就是这样挠痒痒喽!”
    众人:……
    神他妈的挠痒痒!
    ……
    第170章
    宋延年眨了下眼睛,“嗯?”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众人不接话,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沐浴在阳光下的手。
    只见它肌肤纹理细腻,骨节分明。
    修长的手指似寒玉一般毫无杂质,像技艺出众的匠人精心雕砌的上等摆件,不,应该更胜一筹。
    摆件只是精致,而这只手鲜活又不失洒脱。
    然而,它下方的阴影却是那般不安分,甚至透出一股阴邪之气。
    众人只觉得寒气冲顶。
    王昌平和银扇看向宋延年的眼神都不对了。
    两人惊疑不定:这这,这还是他们的宋大人吗?难道……是山鬼!
    ……
    “瞎胡闹!你瞧瞧把我们吓成什么样了!”
    宋四丰用力的拍了下宋延年,随着他的一声斥责,凝滞的空气一下就流通了起来,王昌平和银扇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宋延年:“哈哈,逗你们的呢!”
    随着他的话落,桌上的影子陡然安静了下来,它就像是一团浓墨一般的搅动,片刻后重新变成了手的形状。
    这手好看,影子自然是不差的。
    只见安静下来的影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它一路悄咪咪的攀上茶桌上的茶水,似主人家待客一般,轻轻的将茶盏往每个人面前推了推,末了还比了个请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