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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爷似是对他们的话很满意,道:你们出去两个人,把这宅子里里外外都看一看,若是确定没有人,那咱们这几日就在这里落脚吧。
    那个叫老四的公鸭嗓忙道:刘爷您放心,这地方我盯了些日子,除了那个来送货的老头以外,这外面的锁头从没有打开过。想来就是哪个大户人家刚刚买下这宅子,大冷的天,也就没有急着搬进来。依我看,咱们在这里住到开春都行,外头那些客栈都不肯做咱们生意,与其****赖在施粥的棚子里冻着,还不如就在这里落脚。
    老八也附和:四哥说的对,就算这家人来了,咱们一手一个全都做了,往院子里一埋,谁能知道啊!
    刘爷闻言不悦:老八,你还让我说上几遍,这里是内城,天子脚下,你以为还是在陇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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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九章 危急
    因为黄河水患,而朝廷的救灾款项不能及时发放,河南一带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这才致使大批流民进京讨生活。
    因此,河南道的大小官员,连同派到河南赈灾的洛王都被问责。
    可这些人却是陇西来的!
    听那个老八说话的口气,分明就是做惯杀人越货营生的,这些人以兄弟相称,却又听命于那个称为刘爷的老者,而他们此行,是受主子派遣。
    这次差事办下来,每个人都有一场大富贵。
    浚仪街的这套宅子,不算家什摆设也价值万两,而在这些人眼中,只要办了这趟差,就能买下这样的宅子,也就是每人至少万两的赏赐。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差事,会让人许诺下这样的赎劳?
    陇西颜栩隐约想起一个人,可又觉得不会是他。
    这人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葛,多年前他能毅然决然放弃一切,也不必如今再大费周折。
    正在这时,他听到雕花木门被打开了,显然这些人还是按刘爷的吩咐出去查看了。
    他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出去,却听到外面忽然一阵嘈杂,先前出去的叫老八的汉子喊道:小子,别跑!
    堂屋里的人闻言立刻警戒起来,老四低声喝道:老五、老六,你们护着刘爷,老七,抄家伙,咱们出去看看!
    老四和老七跃出堂屋,外面传来老八的大嗓门:个子不高,是个半大小子,穿着夜行衣呢,应该是个做没门买卖的。老九追着他上墙了。
    老四转身进屋:老五,咱们里面就属你和老六的轻身功夫最好,你们去追,别留活口!
    老五和老六答应一声便挑帘出去,刘爷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
    老四答道:是个偷鸡摸狗的小贼,只是咱们方才说的话,也不知让他听到多少。老九追上去了。老八那个笨蛋。连墙头都跳不上去,就会瞎嚷嚷。
    刘爷呵呵笑道:老八是这样的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小小毛贼倒也无妨。但是你说的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留下活口。
    老四沉声道:刘爷放心,老九就是再不中用。老五和老六可都是狠茬子,但凡是做这一行的武功都甚是普通。别看这小毛贼飞檐走壁的,只要落到他们手上,那就是个死人了。
    炕屏后面的颜栩已经猜到这些人口中的小贼是谁了。
    小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这孩子倒也机灵。看出有端倪,没敢贸贸然进到堂屋里来。可是现在,她还是凶多吉少。
    自家徒儿的武功虽说以她的年龄来说不算差了。可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这些人个个心狠手辣。就像那个老四说的,落到他们手上,小球的小命笈笈可危。
    这些人混进流民里来到京城,一定是有阴谋,因此,颜栩原本不想打草惊蛇。
    可现在想不打草惊蛇也不行了,再晚一步,徒儿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颜栩从怀里掏出人皮面具戴在脸上,飞身便从炕屏后面的空隙处跳下炕来。
    老四和刘爷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两人全都大惊失色,说时迟那时快,老四手里的戒刀便砍了过来。
    颜栩看清楚了,老四三十开发,衣衫褴褛,面色黧黑,和街上的流民没什么两样,乍看上去,就是个乡下汉子。但这一刀砍过来,却是虎虎生风,竟有千钧万马之势。
    颜栩心头凛然,他还真是低估了这些人,原以为就是响马之流,可就凭老四的这一刀,也绝非泛泛之辈。
    他身子轻灵,老四只觉眼前一花,再看颜栩,已避开了他这一刀。这一刀还未使尽,但凌厉已无,他就势就是一刀挥出,但这一次,颜栩已经飞身跃到刘爷身前,一把扣住刘爷脉门,冷声道:你不想要了这个老家伙的性命,那就只管放马过来!
    刘爷瘦小枯干,花白的山羊胡子,同样是衣衫破旧,但颜栩却注意到他的一双手,这双手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尾指还蓄着长甲。
    这应该是某人的幕僚。
    老四果然住手,手里的戒刀缓缓放下:兄弟,哪条路上的?
    颜栩朗声道:和你们一样,想来这里找几个小钱花花。
    老四似是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戒备却更加强烈:既是如此,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把我家老爷子放下,咱们也不挡你的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