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的,他生得人高马大的,怎么会不行呢?一定是今天办喜事,心里高兴,又多喝了几杯
陈枫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又想起昨天长姐给她看的那本画图陈嫔也教过她。既然做了次妃,那就是以色侍人,有了王爷的宠爱,自然也就能有子嗣。
想到这里。她大着胆子,轻轻抱住王爷的腰。
颜栩蹙了眉头,翻了个身,把她的手甩开,嘟哝道:明早你还要去给王妃敬茶,早些睡吧。
这个时候。住在西厢的施萍素也没有睡,乳娘高嬷嬷从外面闪身进来,小声对靠在床头发呆的她说道:小姐,您也不用生气,我刚才问了王爷身边的公公,他说王爷是从珏音雅居过来的。再说,您看这会儿都四更天了,那边的灯都熄了,可也没听见要水。
施萍素黯淡的眸子重又有了光彩,笑道:当真?王爷真是先去了珏音雅居?
没错,那小公公还说,他们在珏音雅居外面等了一个时辰,这会儿又困又饿,王爷进了东厢,他们急匆匆到大厨房讨宵夜去了。
施萍素叫来从娘家带来的丫鬟翠侬:把我娘给我带的那包东西拿过来。
高嬷嬷一听就急了:小姐,您才刚进门,那些东西不能动啊。
施萍素叹了口气:乳娘,眼下的事您还看不出来吗?今天是我和那位进门的日子,王爷却先去了王妃那里,而且一待就是一个时辰,这摆明是要给王妃面子的,东厢那位和咱们不同,她在宫里有人,而且和王妃又是亲戚,王爷今天抬了我们两人进来,以后还会同样有新人进来,咱们要想在这王府里站稳脚跟,就只能依靠王妃。这些东西挑上几件,拿来和王妃身边的人亲近亲近吧。
高嬷嬷是施萍素的乳娘,把她视为己出,听到她这样说,早就心疼得红了眼圈:小姐,您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整个京城谁不知您的才名,那个金氏算什么,不过就是粗俗的商户之女,当日许家都嫌弃她
不要说了!施萍素板起脸来,下意识地看看四周,屋里只有翠侬和她们,那几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都已经退下去了,她使个眼色,翠侬转身出去,到门外看了看,这才进来,对她摇摇头。
施萍素吁出一口气,对高嬷嬷说道:乳娘,刚才说的话以后万万不要再说了,这是王府,不像咱们施家那样人口简单,这绿荫轩里说不定就有王妃的耳目,即使那番话没让王妃的人听到,传到东厢那位的耳中,还不知会生出什么祸事。
高嬷嬷羞愧得满脸通红,暗怪自己痴长了年岁,施举人连个通房都没有,府里一清二楚,她住得久了,以致于这么大岁数了,反而不如自家小姐有算计。
小姐年轻貌美,又才华比仙,王爷若是见到您,一定会如珠如宝。
施萍素苦笑:亲王府里,按规制除了两房妾室,还会有十位御媵,这也只是有名份的,那些没有名份的姬人就更是不计其数。若是我还想凭着自己的才名和容貌在这府里立足,那才是糊涂了。
她又笑笑,说道:明天要去珏音雅居给王妃敬茶,你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嬷嬷和翠侬互望一眼,两人齐齐点头,施萍素用帕子掩了口打个哈欠:好了,都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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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 初会
次日清晨,玲珑还没起床,颜栩就掀了纱幔进来,坐在床头,带着早上微潮的寒气,隔着锦被拍拍她。
起床了,我让人给你买了老苏坊的粢饭糕,凉了就不好吃了。
玲珑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醒过盹来,问他:什么时辰了?
颜栩指着珍宝阁上的西洋钟:六时一刻了。昨天忘了告诉你,母后传话过来,让咱们今天进宫见她。
玲珑呼的坐起来,嗔道:您怎么才想起来啊,我都没有准备。
颜栩笑道:进宫而已,你要准备什么?咱们大婚一个月了,两房妾室也抬进来了,母后想来也就是叮嘱你几句,怕你吃起醋来让我不得安宁。
玲珑瞪他一眼,趿了鞋下床,叫了春霖和润儿进来帮她洗漱。
颜栩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她从净房出来,坐在妆台前梳妆,浓密的青丝梳了堕马髻,插了几件新添的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没戴全套,却如画龙点睛,恰到好处。脸上淡淡地扫了胭脂,她本就生得肤光胜雪,这时更多了几分娇艳。身上是大红的遍地金通袖,皓腕伸出,手腕上戴了赤金镶红宝石的镯子。
颜栩微微笑了,她是出落得越发好了,比他想像得还要好。
早饭不但有和姑苏城里差不多味道的粢饭糕,还有鸡汁汤包和用砂锅装着的当归枸杞乌鸡汤。
玲珑皱起眉头,苦哈哈地看着颜栩,却见颜栩面前摆着的只是白粥,当归枸杞乌鸡汤是给她一个人喝的。
颜栩笑得贼兮兮的:把汤喝了,这是让人连夜煲的。我问过千金科的大夫,说是喝这个对女人最补。
玲珑傻了,这人有病吧,你让我大早上喝鸡汤,是看我这几天没长痘痘吗?
用了早饭,白露便进来说,两位次妃已经在庑廊下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