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杜康在芷园内她的小院里练了一套刀法,小丫鬟端来早膳,她正要吃,就见花雕打着哈欠走进来。
自从浮苏照顾小十七之后,芷园里便只余下杜康和花雕了。
杜康十天里倒有七八天不在,花雕独自住在这里,守着几间空院落,好不孤单。
好不容易杜康回来了,她一大早就过来串门。
见到杜康摆了早膳,花雕看了一眼,皱起好看的眉头:你也不怕吃成肥婆,大早上吃这些。
抹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扫过那一盘子肉包子,嫌弃地坐到一旁,让小丫鬟给她盛了半碗白粥。
杜康绷着脸,道:我吃不胖,你别担心。
花雕斜她一眼,从小到大,她都很少看到杜康笑。
当然,杜康也会笑,只是笑得不多。
我才懒得担心你。对了,我让彩衣坊做了几件夏衫,你去挑两件,你身上这件衣裳好像还是在福建里做的吧,你可真行,一件衣裳穿几年。
杜康皱眉:我听说彩衣坊做衣裳的手工费比衣料还要贵,你怎么又到那里做衣裳了?针线房的人不给你做吗?
她们是挂名的尚宫,针线房的人怎敢怠慢。
花雕又打个哈欠,道:你有进步了,居然还知道彩衣坊的手工贵了。可是他们贵得值啊,针线房的手艺哪能和他们比。
杜康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她咬一口肉包子,嘟哝道:小王妃都是自己给殿下做衣裳,也没到彩衣坊去花冤枉银子。你真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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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零章 无形
花雕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妃是江南女子,你没见眼下京城时兴的衣裳不论是料子还是款式,全都是江南来的苏样儿,江南女子都会做衣裳,咱们又不是。
杜康闻言又继续吃包子,见花雕只喝粥,她便问:吃包子不会长胖的,你尝尝,挺香的。
花雕嫌弃地看着她:你知道吗?这府里也只有干力气活的粗使婆子们早上会像你这样吃。
也不知怎的,杜康就想起王妃给她带的那些点心,十几种点心没有重样的。
看她呆愣愣的,花雕叹口气,杜康和她们一样,都是守在殿下身边,看着殿下长大的。
浮苏做的一手好点心,而她虽然不会做点心,可却精通穿衣打扮。可偏偏杜康和她们全都不一样,白白长了个绝色,除了打人杀人,她好像对衣食住行在内的一切全都不感兴趣。
花雕,你不觉得小王妃挺有趣的吗?杜康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大包子。
花雕被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有趣?当然有趣,否则殿下怎么就喜欢上了。
殿下喜欢她吗?真的喜欢吗?杜康奇道。
花雕伸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子:殿下若是不喜欢,又怎么会千方百计娶过来。
殿下是千方百计娶的?我记得好像是赐婚啊。杜康一头雾水。
这一刻,花雕都想把面前的粥碗扣到她头上了。
我还记得当时是派你去的灯市大街,还有,有一阵子,你不是天天都在吉祥胡同外面保护小王妃啊。
杜康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是因为殿下喜欢小王妃,才这样做的啊。唉,殿下真累。
花雕伤心得不要不要的。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愣是给训练成傻子了。
让她干嘛她就干嘛,从来不去想是为什么。
其实杜康也就是在这种事情上傻了一点儿,杀人放火刺探消息时,她是一点也不傻。
花雕站起身来,摇着手里的团扇:我去水木溪汀,你去吗?
杜康摇头:殿下给我差事了,我一会儿就出城。
那你什么时候去挑衣裳?花雕又问。
杜康道:我不要,都是你的,我的衣裳够穿了。
花雕无奈,懒得再理她,出了芷园,去了珏音雅居。
杜康就有些奇怪了,花雕好像不高兴啊,她说不去挑衣裳,怎么就不高兴了。
她没有再多想,她很忙,殿下让她继续去西岭查双喜的事。
杜康临走的时候,小丫鬟把给她带的干粮袋子取过来,她下意识地打开,见里面是馒头夹肉和一袋子清水。
她便又想起小王妃给她的点心和果子露了。
你给我换成点心吧,有果子露吗?没有的话换成酸梅汤也行。
小丫鬟像见鬼一样的,按她的吩咐换了东西,目送这位姑姑离去。
杜康姑姑吃错药了,她居然要喝果子露。
不是吧,那她一定是吃错药了。
水木溪汀里,玲珑正用牛乳泡她的手。
花雕奇道:这法子有用吗?
玲珑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在牛乳里面又加了珍珠粉。
花雕好奇极了,她也常用专门的香膏子保养双手,可像这样泡在牛乳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难怪您的手这么白这么嫩,原来是用牛乳泡出来的。她啧啧称奇,已经准备去找牛乳了。
牛乳在京城很少见,只有几个地方能买到,价钱当然也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