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栩不解:百年之后有人给她供奉香火,她有何不愿意的?
玲珑嘟哝:换做是我就不愿意。
颜栩微怔,随即便又哈哈大笑,揶揄她道:没成亲时,我说要过继子嗣,你那时可是答应的。
玲珑立刻想起那时误以为他不能人道的事,俏脸涨得通红,她这辈子最大的乌龙便是洞房之夜被不能人道的夫君调|戏了。
您说我做什么,算了,妾身还是不和您说了,两位妹妹还在等着,我过去了。她扭着身子,挣扎着要起来。
颜栩却把她抱得更紧,柔声哄着: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
他又道:你说得也对,像这种涉及朝政之事,还是不要动用冒夫人了,她一介女流,夹在中间也是为难,我还是再想想吧。
听到颜栩改变主意,玲珑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冒夫人对她冷冰冰的,但是她对冒夫人印像很好,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冒夫人被搅进来。
她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朝会的时候,我拿了冒夫人的荷包
电光火石般,颜栩记起来那天在马车上,确曾见她拿着荷包像是在看赃物似的,他还曾讥讽过她。
你怎么连冒夫人都偷?楚国公府穷得很,你要在大朝会下手,也要找个有钱的。
好吧,大贼就是这样教育小贼的。
玲珑微赧,道:我拿她的荷包当然不是为了钱,她对我带搭不理的,我就是一时好奇而已,您知道女人的荷包里总会装些小东西,我就是想看看她的荷包里有些什么,推断她是什么样的人而已。
颜栩听她说得振振有辞,便想按她所说,那天桥上的小扒手们岂不个个都是高大上了,还推断是什么样的人,亏你说得出口。
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当然不能说出来。小贼坯子这样最是有趣。
那爱妃可推断出冒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了?颜栩洗耳恭听。
玲珑叹了口气:除了几两银子的银票,就没有什么东西有块丑得不成的小石头,还让我给弄丢了,也没仔细去看。
颜栩失笑,捏捏她的鼻子,道:既是这样,那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了,你若是手痒,那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做买卖。
玲珑嗯了一声,手指微动,从他身上拿出一只荷包:咦,您怎么也带荷包?
颜栩从来不带荷包。
颜栩气极,把荷包从她手里抢过来,道:你看清楚了,这是你当年送我的,那天我想起来了,中午时在木樨堂找出来的。
明蓝的素缎料子上绣着小鸡吃米图。
玲珑想起来好像是曾经给过他这样一只荷包,便笑着道:那就还给我吧,您出门又不带银子,要荷包也没有用。
颜栩也没有和她争下去,重又把荷包还给她,道:拿去,我才不带这种婆婆妈妈的东西。
玲珑笑着掂掂荷包,发现里面沉甸甸的,她好奇地打开,从里面倒出两枚小小的石印。
石印用最普通的石头雕成,一个雕成兔子,还有一个雕成猴子,雕工拙劣,勉强能够分辨出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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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二章 讨好
这是她不解地问道。
颜栩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这是我小时候雕的,上次想给你玩的,可你没要,好在荷包和这个都让小顺子收起来了,今天一起找出来的。
他说的上次,便是他从清觉山庄偷出一堆玩具,把小球气哭的那一次。
但玲珑根本没有留意他的话,她的目光完全被这两枚粗糙的小石雕吸引住了。
很面熟。
就在最近,她见过比这个还要难看的,如出一辙,不同之处只在于,这两枚勉强能认出是猴子和蛇,而那一枚却不知是驴还是羊。
先前她也只是粗粗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印像。但是现在看到这两枚,她的眼前便浮现出那枚小石雕的模样了。
那是冒夫人荷包里的,被她不知漏掉到哪里了。
这是哪来的?她又问。
颜栩感觉受到伤害了,本王说话你当放屁吗?
他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玲珑想起他刚才好像说过什么,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把梨花般的脸蛋贴在他的胸前蹭了几下:王爷
声音细细软软,如同小猫的爪子轻挠着,颜栩的心就跟着颤了一下,他顺势把手探进她的衣襟:让我摸摸就告诉你
待到玲珑重又换了衣裳梳洗打扮后,怀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下午的四时。
她无奈地看向靠在墨绿色碧荷锦缎大迎枕上的颜栩,却正与颜栩的目光撞到一处,原来他也在看着她。
他的脸上带了丝懒洋洋的笑意,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玲珑气得别过脸去,颜栩便笑出声来。
给玲珑梳妆打扮的美景和两个小丫头全都低下头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春霖和润儿抱着替换下来的炕褥匆匆出去。
颜栩便笑得更得意。
玲珑恼羞成怒,转身走出内室,大白天做这种事原就是很丢人的,他却得意洋洋,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