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瞠目,扶栏是金子烽的亲随,王氏竟然把金子烽的通房赏给他的亲随,这脸打得啪啪的。
扶栏哪敢要啊,在院子的青石板地上砸头,脑门都是血,三嫂就说,既然连下人都不肯要,那就只有发卖了,三哥最宠的就是红茶,当然不让卖,三嫂就把三哥叫到一边,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天一亮,红茶就让人牙子领走了。
三嫂就说,要把各房各院的人全都查一遍,万一还有这样的狐媚子就麻烦了,但她没查我和八妹妹屋里的人,也没动容园和长菽轩的,没过几天,三哥其他的三个通房和那七八个已经开脸的丫鬟全都送走了,有的是让老子娘领回去了,还有的是让人牙子领走了。
玲珑忍不住笑了出来,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三哥现在连个开脸的丫鬟也没有了?
金妤红着脸,当妹妹的背后议论兄嫂,好像是不应该吧,不过这是五姐姐问的,五姐姐做什么事都是对的,所以这也没关系吧。
没有了,三姐怀了宝宝,三哥就住在听风阁,身边只有两个小厮侍候着。对了,听风阁里除了小厮,就只有两个粗使婆子,都是四五十岁的。
玲珑哈哈大笑,从王氏身上,她得出一个结论,后宅精英们不但要有脑力,还要有武力。
就像金子烽,他有秀才的功名,难道不知道当着下人的面,在院子里吵架有多丢人吗?
他当然知道,可他不敢进屋,他怕王氏揍他。
被老婆打得鼻青眼肿,远比在院子里隔着窗子骂娘更丢人。
王氏孝顺婆婆、善待小姑,把后宅打理得妥妥当当,现在又开枝散叶,生儿育女,更重要的是,她行事果断磊落,就是发卖通房这种事,也做得有理有据,光明正大。金子烽就是对这个妻子再是不满,他也不敢吭声。
若是当年的冯氏也有这样的手段,即使冯家没落,也不会被姨娘们害成那样。
玲珑又问金妤:你平日里常和金娴一起玩吗?
金妤摇摇头:没有。
玲珑松了口气,以前金妤就很少和金娴在一起,金妤个性柔弱,还是别和金娴在一起为好。
她又问:三嫂有没有问过你关于亲事的事?
以前金子烽没娶妻也就罢了,如今有了王氏,金三老爷一定会把金妤的亲事交给王氏,以王氏的精明世故,必定会先去试探了金妤,才会托人给她说亲。
金妤的脸更红了,她垂下眼睑,轻轻点点头:三嫂问过,我不知要怎么说,就没说话。
玲珑笑道:你有父母,有兄嫂,还有我这个姐姐,你的亲事不用着急,过两年定下来也不算晚。
她自己十三岁就嫁人了,总觉得嫁得太早,就不希望金妤也这么早出嫁。
金妤看到玲珑很高兴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三嫂请了一位尹太太过来,还把她叫过去见客,可是刚坐下不久,金娴就不请自来,那个尹太太看着她们两个,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事后冬梅从三嫂身边的丫鬟那里打听到,那位尹太太是翰林太太,京城的四品五品官员家嫁女儿娶媳妇,常常请她做媒,三嫂请她过来,是想请她给自己说门好亲事,可没想到金娴却跑过去了,尹太太事后还对三嫂抱怨,问她怎么没有提前说清楚。
这样的事,还是别让五姐姐知道了。
五姐姐是嫁出去的姑奶奶,娘家的事不应让她再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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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二章 中举
几日后,传来一个好消息,八月末将开武举。
六月时,来京城参加会试的一群武举人在酒楼大打出手,闹出人命,靖文帝勃然大怒,很多人解读圣意,传闻今年的武举可能会取消。
谁也没想到,隔了一个月,靖文帝的气消了,下令武举按原定进行,只是推迟几日,由八月改在九月初,在重阳节前结束,并一改常规,不在太和殿,而是将殿试改在行宫举行。
玲珑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让大庆和铁桥护送杨氏兄弟去河间府,参加乡试。
她有些遗憾地对颜栩说:父皇把殿试改在行宫,肯定会有新花样,那么今科的三甲说不定会比往年更风光。可惜他们兄弟只是秀才,没有参加会试的资格。
颜栩笑着捏捏她的鼻子,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可知今次父皇为何要在行宫殿试?
玲珑有些不解:殿试是在九月,九月底就是秋围的日子了,父皇是要提前秋围吗?
颜栩笑道:聪明,不过你只猜到一半。行宫那里地势宽阔,殿试定为两日,第一日选出成绩最佳的十人;第二日则是让这十人比试骑射,从中选出三人。再让这三人各领一队人马,以抢下战旗的先后顺序,先出状元、榜眼和探花。
玲珑还是不解:听上去很公平,这有什么不好的?
颜栩哈哈大笑:很好啊,当然很好,不过你既然问有什么不好的,那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
玲珑嘟哝:神经病。
颜栩重又捏她鼻子,道:这是我想出来的办法,今次的前三甲,能和我们一起,参加今年的秋围。
玲珑怔了怔,好吧,多亏杨岩他们不够资格,不用参加这个什么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