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像他。
在这之前,他甚至从未向着这个角度思考过可如今蓦地一对比, 那些细枝末节处浮现的、令人莫名心悸的地方,便全都像是掌心的纹路般一目了然。
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寇秋猝不及防, 抬头望着他。
慕席他又问了一遍, 那个四海集团的慕席
哪个慕席后座的花孔雀狐疑地探过头, 忽然间想了起来, 哦!你说的是那个
寇秋奇怪问:那个什么
那个变态, 花孔雀瘪了瘪嘴,耸耸肩,就像是块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想想就令人觉得恶心的慌。
寇秋从他的话里头, 隐约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他慢慢、慢慢把目光转回到坐在驾驶座的卓老师身上, 脑中的思绪像是根断成两截的线,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连接到了一起,回到了其原本的样子。
你!寇老干部震惊道,你就是那个白月光!
男人的目光懵然和他对视,半晌后才蹙起眉,问:什么白月光
白月光和白月光的替身双双对望,齐齐陷入了哑然。
......哇哦。
慕席有个白月光,这是寇秋在穿进来时便知道的事。这白月光像是个飘渺不定的影子,虽然不曾出现过,却又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人的脑海里。孟皎只从四海集团员工的口中听说,那也是个画家,只可惜几年前便出了国,不知道如今在从事些什么。
一个在身边的人,永远也比不过一个不曾得到的人。孟皎虽然天真又热情,怀着艺术家独有的对爱情的一腔热忱,却无比地清楚这一点。
可如今,寇秋看着自己面前的卓老师,竟发自内心地生出了几分同情。
他知道吗,自己的白月光和白月光的替身马上就要搞到一起这事
系统说:【哇哦,那一定是人生惨剧。】
不仅连轮胎没了,甚至连绑着的死心塌地的备胎也一起没了......
它几乎可以想象渣攻在看到两人一起的一幕时怀疑一切的表情了。
一定很精彩!
卓老师重新启动了车辆,问:你怎么认识的他
寇秋解释:我高中时,他给我发了奖学金。
花孔雀在后头幽幽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但是这就没了
影子也从座椅上探过身,懒懒道:孟同学,做人要诚实。
寇秋:......
诚实个头。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身旁的男人的脸色,瞧见他眼底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暗沉下去,再看看两个影子幸灾乐祸的围观目光,有点挣扎。
说啊!影子催促他,你不是还给他买了个表!
系统哦呵了一声,说:【这是要翻车。】
寇秋:【......】
【不过早翻晚翻都是翻,】系统说,【你还不如现在说,不然等渣攻亲自来戳穿这件事,那岂不是更尴尬】
想想都要让人窒息了。
说的的确有道理,寇老干部只好硬着头皮,心虚地不敢看身旁的男人,承认:我对他,的确是有一点超出革命情谊之外的感情......
卓老师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在柏油地面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磨蹭声,在路边停下了。他的脸色也是惨白一片,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手背上隐隐爆出了几根青筋,半天后才慢慢道:有点什么
但那都是以前!寇秋赶紧撇清关系,那时候的我少不更事,只有他会给我发奖学金、接我上下学......但我现在长大了,早不喜欢这样的了!
花孔雀这会儿倒是开心的不得了,探着脑袋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寇秋赶紧说:我就喜欢卓老师这样的!
老喜欢老喜欢了!
男人的手痉挛着,狠狠地哆嗦了下,随后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点燃了塞到嘴中,不说话了。
那一点鲜红的火星跳跃着,寇秋的心也像是被这烫出了一个洞。
车里一片寂静。
我那时还小......半天后,寇秋努力安慰他,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误以为我那时的仰慕就是爱了。其实现在想想,也不过是依赖而已......
很苦吧,男人忽然没头没脑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睛也慢慢转过来,望着他,你那时候
寇秋一怔。
只能靠奖学金,卓老师的声音有种压抑着的颤抖,很辛苦吧
辛苦
寇秋愣了愣,随即侧过了脸。
其实,也没什么辛苦的,他轻声说,像是说给男人,也像是说给自己,学会对什么事情都不抱期望,那样就不会有失望了。
卓璞不说话,半天才伸出手,缓缓触碰上他的脸。
以后不会了。男人的手指仍然有些颤抖,却带着种奇异的热度,烫的那一小片皮肤都发起了热,仿佛一场高烧,烧的寇秋的头脑都变成了浆糊。
以后......都不会了。
他们的目光久久对视。
在这样灼热的气氛里头,后座却突然响起一声清亮的包装袋破裂声。两个正主怔了怔,随即猛地回过头,就看见影子拆了袋瓜子递给花孔雀,嘴里还在抱怨:怎么这么娇气,一袋瓜子都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