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广澜道:皇上抬爱。
君浵笑着踱到他的梳妆台旁边,捡起上面的一支眉笔,冲着自己的脸上虚虚作势画了几下,动作风雅无伦。
他微笑道:毕竟很少有男人能够把女装穿的这样好看了。
乔广澜眨了下眼睛,掩去瞬间的震惊,不动声色地笑道:陛下果然认出我来了。
他自己照过镜子,这身体扮女人还是很像的,君浵能够这么迅速又这么确定地确认他的身份,唯一的解释就是认出了他就是上次在街头的少年。
君浵道:很好,你反应的很快。那么不妨再猜一猜,我留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57章 第三世界 百变小乔逆袭系统携带者
乔广澜道:如果是个正常人问这种问题, 我会说借神女的身份巩固皇权。但陛下问了,我猜是解闷吧?
君浵大笑:真是个妙人!好罢, 算你猜对了一半。
乔广澜轻轻挑眉。
他原本的两道剑眉已经被描做了远山模样, 这样一挑简直是横波入鬓,妩媚含情,别有一番风韵。
君浵呼吸一滞, 连忙移开目光,将眉笔抛到妆台上,又转而拿起一盒胭脂打开,若无其事地说:朕留你在宫中,是为了跟你做好姐妹的。
乔广澜道:你, 说、说什么?
君浵对着镜子,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点胭脂, 又挑了支口脂在嘴唇上蹭了蹭, 回头冲乔广澜嫣然一笑:朕也喜欢扮成女人啊。
说实在的,虽然有些违和的古怪,但他这个样子还真的挺好看,不过、不过
这都是啥玩意啊!
乔广澜掐了自己一下, 因为他突然有点怀疑现在正在做梦。
君浵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可以多多交流。朕于女装此道颇有心得,都可以传授给你。
君浵走后,乔广澜还沉浸在深深地震撼之中。
伺候的宫女见他坐在桌边沉思,以为娘娘是因为没有侍寝而心中难过, 安慰道:娘娘,陛下喜穿女装, 此事满朝皆知,尤其是到了夜间,还经常换上宫娥服饰到处游玩,从不与人同睡,请娘娘习惯就好。
乔广澜:
他算是服气了这个奇葩皇帝,本来第一次见面虽然风骚了一点,好歹看起来还人模狗样的,乔广澜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人生的际遇如此神奇,他一个活生生的大老爷们,不过是想找个东西而已,跑到这来不仅被封了妃,夫君还要跟他当好姐妹。
他自我厌弃了一会,忽然道:外面是什么声音?
夜色深深,宫宇静谧,就在这时,夜风中忽然传来一阵女子歌声,忽高忽低,尖细悠长,只能让人想到缥缈诡异四个字。
宫女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脸色一变,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连忙跑到窗边,将几面窗户牢牢地合上,小声道:娘娘不要理会就是。
乔广澜:嗯?
宫女小声说:宫里常常会有这样的歌声,只要不理会就不会伤人,但也没有办法阻止只有裴大将军入宫的时候才能稍稍震慑。
乔广澜哂笑:又是裴大将军?好厉害的裴大将军。
宫女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敢贸然借口,只是低头,机械地答了句是。
君浵说到做到,每天都前来报道,两人除了互怼之外,谈天说地的时候竟然非常投契,但君浵从来不会留宿,也就没让乔广澜真正确认他说的扮女装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不过月黑风高独守空房,倒正好给了他找寻那只簪子的机会。
他搜遍了宫中,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乔家祖传玉簪,倒是又有三日之后,大将军裴峰班师回朝。
消息传来的时候,乔广澜正在和君浵下象棋。
他围棋下的好,象棋却只是粗通,很快就被棋艺精湛的君浵杀的片甲不留。
乔广澜扔棋:不下了。
和这么个一输棋就急眼的臭棋篓子下棋,皇帝陛下竟然还很有兴趣事实上他莫名对乔广澜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君浵慢吞吞拿起做赌注的最后一颗樱桃,一边吃一边欣赏着乔广澜的脸,慢悠悠笑道:美人轻嗔薄怒,秀色掩却千古。来来来,你再发一个脾气给朕看,这樱桃不用你赢棋,朕就赏你一盘如何?
跟在君浵身边的是那个喜欢跺脚和怒骂蠢材的老太监进全,他听见皇上说了这句话,也有些惊讶。
如今正是隆冬时节,这樱桃价格昂贵还是其次,关键是十分难以弄到,整个宫中只有两盘,谁都知道皇上一向酷爱此物,所以下人连太后那里都没送,全部呈到了君浵面前,没想到他开口就要赏给这位新纳的贵妃。
看来皇上虽然不在她这里留宿,但还是很宠爱乔贵妃的。
乔广澜觉得他实在是很矛盾,明明要和自己穿女装当好姐妹,另一方面又老是管不住嘴过来瞎扯,弄得他自己好像很风流一样。
好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知道君浵也就这点瞎扯的本事,所以也不动怒,反倒若有所思地说:你还想继续下棋?
君浵笑道:与爱妃对弈,其乐无穷。
乔广澜道:喔,那这样吧,不赌樱桃,咱们赌点别的。
君浵一口答应:好。
乔广澜道:你不问赌什么?
君浵道:反正赌什么你都赢不了。
乔广澜笑着说:只是刚才的樱桃不配让我赢罢了。
他的口气让进全脸都白了,君浵大笑,两人重新布棋,乔广澜道:这棋陛下不能悔,不能耍赖。
君浵哂道:朕向来不会如此。
乔广澜的马被炮打掉了,君浵慢悠悠下了两步,突然发现棋盘上对方仍旧有两个马:你这是
乔广澜面不改色:臣妾这是蒙古马,一炮打不死。
君浵:那你的车为何能自己拐过弯来吃掉朕的象?
乔广澜道:昔日诸葛亮曾经发明木牛流马,上有机栝,能拐弯,我军装备精良,用的便是此物。
他说完之后,毫不手软地用自己的象飞掉了君浵的蓄势待发的大炮。
君浵:象不能过河!
乔广澜道:大象可以的啊,陛下没见过大象吗?
君浵:那我的也可以!
他连朕都忘说了,乔广澜心情很好地解释:你的不行,因为你的是‘相’,丞相不会游泳,过河就淹死了。
君浵:你耍赖!
乔广澜道:是啊,说了你不能耍赖,但是我可以,我是女人啊。